第(3/3)页 笔底风云涌动,乱得十分真诚。 她抽了一下嘴角,侧头问:“爷,您这是,在夸我?” 明献不置可否。 她自顾自道:“我这画其实算不得好,爷用不着硬夸,真的。” 她举起宣纸,对着风扬了扬:“倒是爷这首诗写得极好,应当裱起来。” 明献见她王婆卖瓜没个完,实在忍不下,驳道:“我那不过是随手写的几行字,裱起来做什么?叫人看见,平添笑话。” 沈蔓祯正想再分说,忽地瞧见门外闪过一抹身影。 她正了正神色,将那宣纸放回桌上,退了半步。 恭敬道:“爷,小覃大夫走密道入府,万不可传入锦衣卫耳中,否则损了府上便利,还要惹圣上恼怒。”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叫门外听个隐约。 明献不解沈蔓祯怎么忽然变了颜色,仍是顺着她淡淡道:“密道隐蔽,只要你管住你的嘴,还能有谁知晓?” 沈蔓祯忽的拔高声音,惊呼一声:“谁!” 门外那抹身影明显一僵,旋即传来一阵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沈蔓祯快步走到门口,探头一瞧,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正是田全。 她折返回去,站在明献跟前,轻声道:“但愿他尚存良知莫要乱来了。” 明献却道:“田全心思龌龊又记恨于你,你的把柄都送到他眼前,他怎会不死死拽住。” 她垂着眼,声音也低下去:“一条性命总是重的,我总觉得,未必就到了非要死人的地步。” “此番对他,也是心想他要是老实本分也就罢了。” 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无法言说的无奈:“若是他自己乱来或者乱说,那就真是自寻死路了。” 明献自小受着储君教育,知晓时局变幻下的暗流涌动,也知晓人心叵测时的入骨歹毒。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 方才还在说笑的人,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肩背的弧度都透着股沉意。 不过是假他人之手处置一个不长眼的奴才,也值得这般? 他不懂她为何如此,思忖片刻,他抬眼问道:“你……害怕?” 沈蔓祯倏的抬眼,竟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