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还梦到了容寄侨身亡后,醒来以后分不清这些到底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只是自己的臆想。 心理团队最近写下的临床观察,说的是段宴描述容寄侨死亡后的反应。 【患者在描述该段死亡幻觉时,出现极度严重的躯体应激反应(伴随呼吸痉挛与心悸)。】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这些反复的幻境里,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他甚至分不清,那个在梦里被深海无情吞没、再也回不来的容寄侨,究竟只是他因精神错乱而滋生出的疯狂,还是他确确实实经历过的滔天罪孽。 她怔愣着看了那几行字很久,指尖嵌入进了掌心里也没有意识到。 这些描述,和容寄侨经历过的事情,完全在是不同的两个视角。 段宴的确是在慢慢想起上辈子的记忆。 后面的记录明显密集了很多。 段宴的幻觉内容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清晰。 那些关于前世的幻觉内容,到了某个时间点以后就停止了。 最后一条有具体幻觉描述的记录,时间线停在了季家被整垮,季川入狱。 再往后,就只有常规的复诊、用药调整、和情绪状态评估了。 段宴“看到”的前世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因为有这些记忆,段宴这辈子对季家的打击才这么精准。 从一开始就对季家下手那么狠,那么果断,不留余地。 从来不是什么商业竞争。 是他知道上辈子是谁杀了她。 容寄侨麻木的往下翻。 之后的幻觉很重复,段宴不断在这些噩梦般的幻觉里惊醒。 直到精神分裂的诊断正式确立。 用药方案一改再改。 医生的评估报告里反复出现几个词。 【情绪调节功能严重受损。】 【特定刺激源引发的应激反应超出正常阈值。】 【建议远离所有可能触发情绪波动的相关人事物。】 而那个“特定刺激源”,所有的上下文都清清楚楚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容寄侨。 每一行都在告诉她,段宴这三年过得有多烂。 强撑着的不只有自己。 也有段宴。 可段宴依旧来找她了。 明明知道只要一涉足她的世界,每一次情绪失控都会让他痛到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他像是一个甘愿飞蛾扑火的重症囚徒,拖着那具早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躯壳,也要在她身上找到一个答案。 她没有再去看后面那些关于病情恶化程度的详细数据。 她已经不需要更多文字来告诉她段宴有多不好了。 他手臂内侧那些反复扎针的瘀痕,他在宴会休息室里吐血的样子,就已经让她明白了。 容寄侨的视线越过电脑屏幕,看到了那件白色的礼服。 它已经被服务人员清洗好了,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搁在窗边的贵妃椅旁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