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换更好的房子,用尽一切手段把她绑在身边。 他以为只要做得够多、够好、够快,那些噩梦里的结局就不会降临。 可没用。 容寄侨的每一次改变,每一个反常不像是她原本性情的决定,都精确地踩在了那些“幻觉”里的坏事发生之前。 她好像在躲什么。 她在规避那些还没发生的灾难。 如果容寄侨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些选择。 在那些几乎将他彻底逼疯的错乱记忆里,那个被冰冷刺骨的深海无情吞没,在无尽的黑暗与窒息中绝望挣扎直至再无一丝声息的容寄侨,曾无数次化作最残忍的梦魇。 死死扼住他的咽喉,将他的灵魂撕扯得鲜血淋漓。 而此时此刻,在这个逼仄却真实的休息室里,眼前的她哪怕正处于一种随时可能崩溃的紧绷状态,整个人也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鲜活气。 那白皙细腻到近乎透明的肌肤,那因为惊惧而泛起一抹楚楚微红的眼尾,都在幽暗的光晕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比他记忆里那个被无情的海水残忍褫夺了生命、躯体惨白灰败的容寄侨,要白皙得多,也要漂亮得多。 她如今还活着。 好好的。 段宴问她:“你的改变,也是因为想起了这些事情?” 容寄侨死死咬住的下唇终究还是在此刻彻底泄了力,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决堤般,再也不受控制地从通红的眼眶里砸落下来。 脑子里翻搅着的恐慌太多太杂,她分不清自己在怕什么。 怕段宴知道她重生的事实。 又或者,她只是单纯地因为感到一种羞耻,被段宴知道了那些最丑陋、最不堪的过往。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她这副模样本身,就是最清楚不过的回答了。 手环还在震。 段宴的太阳穴在跳,视线边缘有一些模糊的光斑在晃动。 那是发病的前兆。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吃药,应该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深呼吸,应该远离一切可能加剧他情绪波动的刺激源。 而容寄侨哭泣的样子,对他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刺激源。 段宴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只想再最后说两句话。 “在那个……不知道是梦还是幻觉的东西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