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都督府内。 陈定远同样收到了城外驻军送来的密报。 南江行省的驿站被地方官兵包围,御史音讯全无。 南江各地的城门加强了戒备,正在大肆张贴募兵告示。 卢战堂与沈岩站在陈定远的书案前,两人的脸色皆十分难看。 “大都督,刘世荣反了。他竟敢私自扩军,扣押御史。属下请命,立刻调集西征军主力南下,平定南江叛乱!” 卢战堂怒声请战。 陈定远看着悬挂在墙壁上的华夏上朝疆域图,久久未曾发话。 “平叛?” 陈定远声音低沉。 “你拿什么去平叛?西征军主力刚刚经过大战,正在京城周围休整。百工局的新式火器换装尚未完成全军。南江行省若真的招募了五万大军,据守长江天险。” “西征军劳师远征,后勤补给线拉长,一旦战事陷入胶着,京城空虚,谁来镇守?” 陈定远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北方重重一点。 “定北将军王重虽被夺了兵权,但北方边军的十万兵马,依然有不少他的旧部。” “本将若是调走主力南下,北方边军只需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挥师南下,京城立时便会易主。” “到了那时,本将便是腹背受敌,死无葬身之地。” 沈岩面色惨白。 他这才看清局势的凶险。 “难道就任由刘世荣在南江割据称王?” 沈岩不甘地问道。 陈定远闭上双眼,发出一声长叹。 “投鼠忌器。刘世荣正是看准了本将不敢轻举妄动,才敢这般肆无忌惮。传令城外那三千驻军,撤回京城。” “御史之事,本将自会向皇上与议阁交涉。此事,暂且压下。” 陈定远做出了妥协。 这是他掌握大权以来的第一次退让。 但这退让,却预示着中央集权的崩塌。 南城,海棠别院。 初春的暖风吹融了庭院中最后的积雪。 海棠树的枝头绽放出点点嫩绿的芽苞。 顾长安穿着一身轻薄的月白色长衫,坐在青石桌旁。 他手中拿着一把紫砂壶,正在为对面之人斟茶。 坐在顾长安对面的,是太学堂历史教习林婉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