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抽出一根十八号粗针。 “引流量不求多,释放三到五毫升,把颅内压降下来就行。只要脑疝进程被遏制住,他就能撑到上手术台。” 魏连文盯着她手里的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从旁边的器械盘里抽出一叠无菌纱布。 “我来做隔离围挡。”他说,“你操作的时候手别抖。” “什么时候抖过。”林夏楠把针浸进碘伏溶液里,开始计时。 魏连文蹲下身,用纱布和止血钳搭起一个简陋但有效的术区屏障。 手法很快,折角平整,钳夹牢固。 这是他们在学校实验室里反复练过的配合。 只是那时候是在明亮干净的实验台前,不是在闷热的帐篷里,脚下踩着碎珊瑚石。 “时间到了。”林夏楠取出针头,甩掉多余的液体。 她深吸一口气。 左手固定住水兵的头部,右手持针,指尖稳得像焊在了金属杆上。 针尖对准颞骨骨折裂隙的位置,缓慢、匀速地刺入。 水兵的身体猛地一僵,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吼。 魏连文按住他的肩膀,死死摁着。 针尖穿过皮下组织,触到骨质边缘。 林夏楠的手指微调角度,沿着裂隙的走向,往深处探了不到半厘米。 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从针尾缓缓涌了出来。 “出来了。”魏连文盯着那滴血。 林夏楠纹丝不动。 暗红色的血液沿着针管外壁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铺在下方的白纱布上。 一毫升。 两毫升。 三毫升。 林夏楠数着滴速,左手始终固定着针头的深度,不让它多进一毫米,也不让它退出来。 大约两分钟后,血液的流速明显减缓。 “够了。” 她平稳地拔出针头,碘伏纱布立刻压了上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