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于北通怔怔地立在原地,竟一时语塞。 是啊,这般为父报仇、执念不休的模样,在他们这些饱读诗书的读书人看来,非但不算无德,反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气节,是重情重义。 可气节归气节,他终究是父亲。 他一想到女儿要嫁入这样人心复杂的家庭,他的心便硬了下来。 “即便如此,那也不行。” 于蕊芽望着父亲紧绷的面容,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女儿懂父亲的心思,也明白父亲的担忧。” “外祖身居高位,看重的是他的风骨与陈家的门楣;可父亲不一样,父亲在乎的从来不是门楣脸面,而是女儿,父亲害怕朱家如今内忧外患,忧心女儿进了朱家的门,过得不舒心。” “可是父亲,正因为朱家理亏,正因为此番是他们求着女儿,往后女儿嫁过去,朱家人反倒会因为愧疚,对女儿多几分敬畏,低女儿一头。” “且老国公夫人是大都督王同之女,她能在老国公过身后,撑起国公府门厅,便知女儿此去,与她是助益,因此她定会好生待女儿。” “再说那朱鑫昂,也是一表人才,人品德行都是上佳。” “女儿进了朱家,非但不会受委屈,反倒能在国公府立足,过得比旁人更安稳些。” 于北通望着女儿澄澈坚定的眼眸,心中的坚冰渐渐松动。 他的女儿,向来聪慧通透,既然敢说出这番话,便是早已深思熟虑,有了自己的打算。 从于府出来,寒风拂面,沈蔓祯却觉心头暖意融融,百感交集。 那于北通看似固执冷硬,动辄呵斥,实则满心都是对女儿的疼惜与牵挂,他怕她受委屈、怕她遭磨难,事事都为她计长远。 而于蕊芽,她有自信说出那番话,只怕亦有着看透人心的本事。 走出于府,寒风凛面,沈蔓祯却觉得心里踏实。 从前她只觉‘爱意难言说’自古有之。 可这般父母子女之间的彼此体谅,又何尝不是世间最顶级的汹涌爱意呢? 一回到沂王府,她便去找了明献,便将今日在于府的所见一一说与他听。 说完,二人便立刻着手部署,全力推进全城炭粮收储之事。 年关之前,一切都按计划稳步推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