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什么?余承东派人去捣乱?” “真的假的?不至于吧,余家做这种事?” “怎么不至于?上次春雷拍卖会门口的事你又不是没听说,余承东那个人,什么手段用不出来?”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 余承东的脸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白到红、从红到青、从青到紫的完整变化过程,比川剧变脸还精彩。他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但那只手的姿势已经变了——不再是握手的手势,而是僵硬的、微微发抖的、像一只被冻住的爪子。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发出一个含混的、意义不明的声音。 余承东猛地转过头,瞪了老周一眼。那目光里的怒火几乎是实质性的,像两把烧红的烙铁。 老周被这一眼瞪得浑身一颤,脑袋立刻低了下去,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身后那几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鞋尖上有花。 “陈老板,”余承东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高亢激昂的新闻发布会腔调,而是变得低沉、沙哑,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您这话,得讲证据!” “我什么时候派人去您拍卖会捣乱了?您把话说清楚。” 陈阳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他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灰弹在地上,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己家的阳台上。 “余总,我没有证据!”陈阳耸了一下肩膀,一脸嬉笑的模样,冲着余承东竖起了三根手指,“春雷拍卖会瓷器专场,现场有三个人,一个穿灰色夹克,一个穿蓝色衬衫,一个戴黑色棒球帽。” “三个人坐在不同位置,但有个共同特点——每次有人举牌,他们就在后面喊‘这东西我见过,上周在潘家园才卖两千’、‘这个款识不对,一看就是后仿的’。” 说着,陈阳冲余承东笑了笑,“余总,您说巧不巧,这三个人散场后,上了同一辆黑色轿车,那辆车的车牌号,是港.......” 陈阳凑近余承东,轻轻笑了一下,“余总,这个车牌号,您熟悉吗?”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车牌号在京城,只有余家有。 余承东张脸不再是红或者青,而是一种灰白色的、接近石灰的颜色。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一个被人当众揭开底牌的赌徒。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捂着嘴说不出话,有人兴奋得直跺脚。几个记者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全是“大新闻”三个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