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崇圣十三年,夏。 自顾辰北境班师,封魏王以来。 有人欢喜,有人不安,有人夜不能寐。 这之中,怨气最重恨意最深的,莫过于士族。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流民出身的泥腿子,一步一脚印,踏进六部,封国公,封亲王,位在士族公侯之上。 军中威望如日中天,朝堂上说一不二。 荫补被削之后,他们看着那些寒门子弟,一批一批经由科举走进朝堂,占走了原本该属他们子孙的位置。 他们看着崇圣帝的新政,一条一条,削他们的权,减他们的利,动他们的根。 忍了不知多久了,退了不知多少步了。 爵位、土地、权力——每一样都在被削。 再不反击,便真的一无所有了。 恰恰在此时,崇圣帝,也不想等了。 大乾立国百余载,士族门阀盘根错节,根系深至无人可撼。 他们垄断读书,几近隔绝寒门、百姓的上升之路;兼并万顷良田,却不纳一分税赋。 崇圣帝这一生,都在与门阀世家缠斗。 如今,顾辰已扫平南北、廓清四境。 他不想等了。 他知道,与这些人的最后一局,要来了。 一日,他和顾辰两人借下棋之名,秉烛夜谈。 君臣对坐,棋枰纵横,落子有声。 棋子一颗一颗布下去,话一句一句说开来。 朝堂,世家,百姓,天下,以及那盘根错节、百年难撼的门阀之弊。 旋即,又聊起那鼎朝濮阳宗庆诈病,尊朝羿天子宣武门,以及先帝请君入瓮诛梁逆。 说到最后,棋盘上看似占据大多江山的黑子,被少量的白子一口气围住。 聊完时,东方既白,天已放亮。 顾辰深叹了口气,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前世没有做过的决定,一个哪怕会搭上一切,也要去尝试的决定。 一场暗流,就这样开始了。 --------- 崇圣十三年,四月。 士族曹家之人曹呈亮暗中串联多位朝中要员,拉起庞综、卢威等士族大臣针对顾辰,又要参他一本“武将干政”。 他们打算从顾辰亲近之人中下手。 以士族大家名义,想拉裴璋入伙。 被裴璋严词拒绝。 后又想以重金与高官为饵,拉杨开骥入伙。 杨开骥听后当即讥讽了一句:“哼,送诸位一句《诗经》,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一句话,怼到几个人哑口无言。 杨开骥说完本欲离开,却似乎还不过瘾,便折返回来,又骂了一句:“再送诸位一句《论语》,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随后,扬袖走人。 崇圣帝知晓此事后,念在这些朝臣多年“劳苦功高”,有的罚了俸禄贬官,有的直接罢免回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