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靠在门上。 然后,她哭了。 无声而泣。泪珠自眼眶涌出,顺着面颊簌簌滚落,一滴一滴,无声无息。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也好怕。 她怕顾辰回不来。 她怕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没有爹,成了另一个她。 她怕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那个呆子了。 几个丫鬟过来搀着她,将她缓缓扶入大厅歇息。 -------- 过了些许时间。 府上突然来了个大人物。 崇圣帝。 他在闻知镇国公府门前有人聚众喧哗之后,便撇下要事,穿上玄色常服,携黄德海匆匆赶来。 此时,他踏入府中,却见赵红绫坐于地上,满面泪痕,不由得怔了一怔。 崇圣帝轻声道:“朕听说你今天做的事了,那些人,其实你就是就地驱逐甚至……总之,长宁,你受苦了。” 赵红绫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镇国公夫人。” “长宁,北境……太远了,所以消息传回来要时间。也许明天就到了,也许后天。你别急,在家好好养胎。” 赵红绫低着头,手放在肚子上,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崇圣帝又说了一句:“长宁,相信朕,一切都会没事的。” “嗯。” 天子又闲坐片刻,随口问了几句顾怀安的功课进境,又问了问大长公主的身体安否,随即站起身来,说是要回宫去了。 赵红绫送他到大厅口,崇圣帝让她歇着,她便站在厅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崇圣帝出了府门,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没了。 他恢复了一下情绪,随后掀开车帘,发问:“黄德海,龙光那边,还没有查出是谁在散播消息吗?” “这……还没有。” 崇圣帝思索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些别样的思绪:“你也去查一下,隐秘点。” 黄德海应:“奴婢遵旨。” 马车又走了一段,崇圣帝又掀开车帘,开口: “传旨,抚恤各家在北境将士的家属。阵亡的,双倍抚恤。失踪的,按阵亡算。双倍抚恤的,从朕的内库里出。就不动户部的银子了。” 黄德海又应:“奴婢明白。” 是夜,崇圣帝驾临邓皇后寝宫。 他将面容深深埋入她肩窝之内,话音闷然而出,沉沉传入她耳中:“朕也许……害死了朕最得力的臣子。” 邓皇后听后玉手微微一滞,随即复又缓缓落下,一下一下,轻轻拍在他背上。 过了许久。 崇圣帝回想起登基这些年的种种,低声道:“朕是明君么?可为何朝中有那么多人反对朕?朕是昏君么?可为何又有那么多人,甘愿为朕肝脑涂地?” 皇后柔声答道:“陛下在臣妾心中,永远是那一代圣主。顾辰率军保家卫国,终也将成为一代名臣。” “嗯。” 她轻轻拥着他,手仍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无声地抚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