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顿了顿。 “对了,明日那一战,我可能会亲自出阵,届时,军阵就由你来指挥。” 岳聪愣住:“这,这是为何?” “阿史那啜默此人,极为诡诈多变,要对付他,必须出非常手段,不可循规蹈矩。” 岳聪点头:“末将明白。” “我不下具体军令,只给你一个方法,攻击敌人的士气。” 岳聪询问:“士气?” 顾辰点头:“没错,士气,敌军人多,如果士气崩溃,我军就可以大胜。” 士气,这是顾辰能想到,唯一对付阿史那啜默的方法。 阿史那啜默再神出鬼没,但他终究是一个人,他无法掌控自己军队的士气。 明日的决战,万分凶险。 成则大局可定,败则万事休矣。 顾辰收回目光,看着岳聪。 “日后,若我不在前线,你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敌人。” 岳聪的瞳孔微微收缩:“国公兵法神妙,何出此言?” 顾辰语声渐渐低了下去,若微风拂面: “岳聪,你是一代帅才。我希望,你也能成为,能为大乾挡住一切的人。最后,找到下一个与你一样的人。” “你将来的敌人哪怕不是北胡,也有可能是其他地方的敌人。” 岳聪躬着身子,抱拳,一字一顿:“末将,必不负大人所托。” 两军之间,隔着一条饮川河。 河水不深,却似是一道天堑。 隔开的不是南北,是两种人。 一种人,心里装着一头狼。 一种人,心里装着天下。 ------ 饮川河,决战启幕。 天未破晓,北岸鼓声已裂空而来。 咚、咚、咚——一声接一声,如巨锤砸在大地心口,震得河水泛波,震得旌旗颤抖,震得每一个士兵的胸腔都在共鸣。 阿史那啜默立于北岸最高处。 他身后,金色的狼头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狼首龇牙怒目,仿佛活物。 右贤王立马于左侧,手中弯刀已出鞘三寸,刀刃映着他眼中那抹嗜血的亢奋。 乞伏特立于右侧,面无表情,目光却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南岸。 身后,部落首领与亲兵卫队黑压压一片,无人敢出声。 阿史那啜默没有说话,他眯着眼,望着南岸那片沉默的营寨。 “太静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像刀刃划过冰面。 右贤王侧头:“单于?” “静得不寻常。”阿史那啜默的手指勒着缰绳,“一个要来参加围猎的人,不该这么静。” 乞伏特没有接话。 他也在心里默默推演。 他的目光从南岸的营寨移到那片排列整齐的方阵,又从方阵移到营寨后方那片看不清的阴影里。 他感觉到了——不对。 他突然发现,顾辰的营寨变大了。 如果对面只有五万人,不需要扎这么大的营寨。 多出来的鹿角、壕沟、望楼,每一处都在消耗人力。 那些多余的旗帜,那些过于勤快的巡逻队,绝对不是为了防守,倒像是…… “在掩饰什么。” 他低声说出这句话,自己先怔了一下。 右贤王没听清:“掩饰什么?” 乞伏特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盯在南岸那片营寨上,眉头越拧越紧。 小山丘——顾辰为什么偏偏选那个小山丘扎营?那个位置,挡住了什么? 他猛然转头,看向阿史那啜默。 “单于,臣以为,他们打算就缩在丘陵一处固守。” “当年派出的探子回报过,顾辰曾经在大乾南疆倚靠丘陵打了胜仗。” “可这丘陵有什么险可守。”阿史那啜默没有看他。 乞伏特又说:“或许,多出来的那些鹿角、壕沟就是答案。” “倘若这就是他的计划。”阿史那啜默收回目光,望着南岸那片正在展开的方阵,“会不会太愚蠢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