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顾辰啊,你此生,所言所行,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民。” “你,从未让先生失望过。” 顾辰听后,整个人仿佛被无形之力定住一般,待在原地无法动弹。 上一世,他从未听过这句话,先生也一直古板地只会对他训话。 他知道,食盒就是先生的最高奖励。 可有些时候,在他内心深处,他还是想听听,先生的亲口夸赞。 “怎么了,顾辰?”黎致远捋着胡须。 顾辰怔了一下,拱着手: “啊,学生,学生只是,没想到,先生会说出这些话。” 黎致远听后,冷哼了一声: “哈,看来你还是习惯了曾经的我。罢了,最后给你习惯习惯。” 黎致远忽而板起脸:“你是阁臣,跑来送我这个糟老头子做甚?误了朝廷的事。” 顾辰眼眶微红,再度跪下叩首,感觉熟悉的先生回来了:“先生放心,学生,误不了。” “从此以后,”黎致远再度看向顾辰,想起多年前两人初遇,心中再度涌出那四个字:“戒骄,戒躁。” 四个字,他听了两辈子。 此去再相见,又是何年?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亲口听到那四个字了。 “学生此生,永远谨记,先生教诲。” 黎致远说完,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他就那么跪着,跪在晨雾里,跪在阳光里,跪在黎致远远去的骡车前。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顾辰跪在原地,没有起来。 车走出很远,他听见风中传来一个声音。 一声叹息。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之后…… 朝堂辩论发生不久,由崇圣帝所派,前往顾辰幼年所居住的乡里调查的人回来了。 他们找到了当年的顾辰去读书的书厮,又找到了顾辰跑过活计的镖局。 证明了顾辰就是实实在在的流民出身,这才昭告朝野上下,彻彻底底地,堵住了流言蜚语。 接下来大半年时间,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似乎也消停了。 顾辰不知道是士族旧党在酝酿着什么,或是真的就打算就此罢手了。 -------- 随后,崇圣十一年,冬末之际。 一个让朝堂上下都眉头紧皱的消息传来。 北境夕州营方向军报—— 北胡异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