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顾辰,你比朕预想的,还要好。当年朕以为,你登科时才十八岁,至少要磨个十年才能用。可看完你安阳和鼓州的表现,朕觉得,你已经磨好了。” 顾辰跪了下去。 他整个人沉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砖上,良久不起。 “臣此生,愿为陛下手中之剑。剑锋所指,臣之所向。” 崇圣帝低头看着他。 多年前,他也曾跪在这里,听他那个向士族妥协过、对臣子偏袒过,却也一直尝试改变一些事情的父皇训话。 那时,他心中对父皇有过怨恨,觉得他迂腐,认为他苛待功臣、偏私勋贵。 直到他在坐上这个位置后,他才想明白,他父皇的身不由己。 他接手的国家,虽然依旧民生凋敝。 可他父皇接手的国家,内有梁逆把持朝纲,民生吏治混乱不堪,士族勋贵沆瀣一气。 外部北胡侵占两州之地,年年南下犯边,烧杀抢掠,地方屯驻军形如纸糊。 他的父皇为了对抗梁逆,为了收复被北胡侵占的锋、漠二州,选择与士族媾和。 这才让士族在先帝朝如此做大,朝堂上,寒门几乎得不到任用。 士族通过姻亲、师门、故旧等等关系,如层层叠叠的网绵密交织,死死扼住了皇权的喉咙。 在这君臣相斗的权力暗潮中,又有几个人,想到了底层百姓的死活? 后来,在父皇临终之际,父皇告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会付出代价。 只不过,他到了今天也不知道,那个代价究竟会是什么? 六年前,他登基了。 他不能退,他想要变,他需要顾辰这样的臣子。 一个和他一样,真正了解底层疾苦的臣子。 所以,新科中的所有进士,他都可以尽快的安排职位,安排自己的天子门生。 唯有顾辰,他必须最为仔细、最为谨慎地打磨。 “起来吧。”崇圣帝说。 顾辰站起来。 崇圣帝伸出手,手掌朝着他。 “与朕击掌。” 顾辰看着那只手。 他上辈子见过这只手很多次,也和他击过掌。 他伸出手,与崇圣帝击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御书房里回荡开来。这不是任何朝代会有的礼仪,这是独属于崇圣帝和他的盟约。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