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回到府里,他先去给母亲请安。 杨母的寒症又犯了,躺在榻上,盖着两层被子,脸色蜡黄。 白氏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一勺一勺地喂。 杨母看见杨开骥进来,摆了摆手,示意白氏先退下。 白氏把药碗交给杨开骥,起身行了个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娘,今日好些了吗?”杨开骥在床边坐下,接过药碗。 杨母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还是那样。老毛病了,好不了。” 她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骥儿,为娘没记错的话,街头巷尾都在传的那个顾辰,就是你常说的那个朋友?” 杨开骥的手顿了一下:“是,怎么了,娘。” “听说,他在鼓州做了不少事。平乱、修渠、查贪……老百姓都叫他‘顾青天’。” 杨开骥没想到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都知道顾辰了,便回了一句: “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以德这个人,话不多,事做得不少。” “你那个朋友,是个能干的。”杨母说。 杨开骥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母亲嘴边。 杨母喝了一口,停下来,看着他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在儿子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 她的儿子,她比谁都清楚。 他嘴上说“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语气是夸赞的,可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儿子脸上,有一种情绪。 是某种藏着很深很深的情绪,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看走眼了,还是儿子杨开骥真的对顾辰生了那种心思。 杨开骥点了点头,把药碗放在床头,站起来:“娘,您好生歇着。遵医嘱。” 他走出母亲的房间,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杨开骥看了眼一旁安安静静的白氏,她低着头,极为恭敬。 “辛苦你了。”他说。 白氏摇了摇头:“不辛苦。老夫人待我好,我应该的。” 杨开骥没有再说什么,又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柳若斓正带着杨昭在习字。 杨昭四岁多了,生得齿白唇红,眉眼像极了杨开骥。 他坐在桌前,手里攥着一支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人”字。 柳若斓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他的手,一只手按着纸,耐心地说: “昭儿,一撇,一捺,做人要端端正正。” “嗯。” 杨开骥走进来:“昭儿。” 杨昭抬起头,看见杨开骥走进来,兴奋地喊了一声:“爹!” 杨开骥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柳若斓把杨昭的习字纸拈起,垂目略观,唇角微微一弯,似有若无地漾开一抹浅笑,然后放下,转头看着杨开骥:“夫君,今日朝上有什么事吗?” 杨开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了一句:“没什么,写折子。” 柳若斓没有再问。 她看了一眼杨开骥的脸色,知道他在想什么。 街头巷尾都在传顾辰的事。 他不可能没听见。 杨昭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杨开骥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爹,街头巷尾都在传的那个顾辰,我听祖母说,是你的好友?” 杨开骥低头看着儿子,心中斟酌着怎么对孩子说。 然后他笑了笑:“嗯……的确是你爹的朋友。崇圣元年的探花,文武登科,古之未有。” 杨昭眨了眨眼:“那他真有外面说的那般好吗?” 杨开骥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