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柳铭闻言,唯有无奈地看着他,话到嘴边转了三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回到太师椅上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满是失望。 后来,顾辰才知道,柳铭那时已经在后悔了。 他私下对柳夫人说: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选别人。那个顾辰,若斓跟着他,怕是要吃苦。 到后来他又开始夸顾辰,说若斓嫁得好,那都是好几年后,顾辰得了圣眷的时候了。 前一世,柳若斓确实在安阳吃了些苦。 从京城到安阳,走走停停,走了将近二十天。 过了江南水乡之后,路越来越难走,风景也越来越荒凉。 柳若斓坐在马车里,从最初的抱怨到后来的沉默,从后来的沉默到最终的厌弃。 到了安阳,她彻底崩溃了。 她原本想着,街上只要有一处胭脂铺子她就能忍下来。 可到了之后才知道,这里没有一条像样的街。 县衙的围墙塌了半边,大门上的漆掉得干干净净,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正堂的屋顶漏着雨,地上摆着几个瓦盆接水。 后院的厢房倒还勉强能住人,可窗户纸是破的,床板是断的。 出了县衙,就是泥巴路。出门走一圈,晴天一身土,雨天两脚泥。 她想吃口油水足的肉,可安阳这地方,连菜都是稀罕物。 每天的吃食不是米面,就是安阳河里捞上来的鱼。 老百姓衣不蔽体,孩子们光着脚在泥地里跑,街边站着的人个个面黄肌瘦。 这里没有她喜欢的风花雪月,没人知道花灯和剪纸是什么,甚至没有几个人认字。 她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顾辰。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穿着一身旧衣裳,踩着泥水往田里跑,去看水情,去看庄稼,去看那些衣不蔽体的老百姓,回来时满身泥水。 她不理解,为什么当了县官的人,还要去那些泥土里。 那他考功名到底是为了什么? 三个月后,柳若斓借口回京探亲,收拾包袱走了。 回到京城后,她称病不起,再也没有回过安阳。 顾辰一个人在那个破县衙里住了两年。 两年后他回京述职,柳若斓在侯门春光满面,他知道,柳若斓只是嫌弃那个地方,才谎称自己病了。 这辈子,只有他一个人。 安阳还是那个安阳。 当然,这辈子,只要一切都没变,他大概也能在安阳遇到那个人,赵红绫。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