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而竹怀瑾对此浑然不觉,他只知道背上那把啼鹃剑比任何时候都在发烫。不是铁水初凝的余温,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剑柄流入他掌心,把右臂里那根沉睡的钉子又往里钉入了一寸。 疼是真疼,但管用。 他把布包系在腰间,转身沿着矿洞旁边的小路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啼鹃剑。 “以后,你就是我的铁线了。”他轻声说了一句。 剑身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竹怀瑾愣了一下,然后把剑收回背上,继续往前走。 他把补好的剑握在手里,感觉那七道裂纹补好之后,整把剑轻了一分,也快了一分。 不,不是轻了,是更顺手了。像是剑跟他之间那道隔阂,随着裂纹的愈合一起消失了。 他握了握剑柄,迈步朝山脊走去。 但他不晓得的是—— 他走远之后,公输岩从矿洞里走出来,站在洞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小堆被竹怀瑾砸扁的铁线残片。 然后他弯腰捡起一块残片,对着月光看了一会儿。 “守瞳人的血配紫竹铁线……”他自言自语,“这组合,我炼了一辈子都没见过。” 他把那块残片揣进怀里,转身走回矿洞。 那截断掉的铁线,他没有扔。 夜风吹过来,把矿洞口那堆废料上的灰烬吹散了一些。 远处,一片开阔的黄土地在月光下慢慢浮现出来。 废弃的战场上,残破的军旗半埋在土里,旗杆断了一截,旗帜被风撕成碎条,还在风中飘动。 竹怀瑾走出矿洞的时候,月亮被云遮了大半。 山路变得黑漆漆的,他摸出火折子吹亮,火苗在夜风里摇摇晃晃,照不了多远。 他走了一段,右臂上的金纹忽然亮了一下。不是警告,是提醒,像是说:附近有东西。 竹怀瑾停下来,侧耳听了一阵。 风里有声音。 不是风声,是什么东西在树枝上跳来跳去的声音,轻巧细碎。 竹怀瑾把火折子举高了一些,光晕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一双眼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