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竹怀瑾坐在溪边的草地上,手里抓着那串野果子。 右臂上的金纹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温热,是一种更深、更沉的灼热。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面被点燃了。那是凝晶里面封着的那一道东西在回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那道金纹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极细极细的文字,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字,但他居然认得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裴旻剑意,初醒。” 他只看了那几个字一眼,金纹就暗了下去,那行字也消失了。 但他心里记住了。 他把那串野果子一颗一颗吃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 然后他沿着溪流往下游的方向看了一眼,老道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竹林深处了。 他迈步继续往前走。 走出溪谷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金纹安静地贴在皮肤底下。 他摸了摸怀里那根木剑,又摸了摸那枚白子,又摸了摸那封信。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去。 他不晓得的是,玄鹤道人走出三里之后,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停下来。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根银针,对着阳光看了一眼。 银针的针尖上,沾着一滴血。不是普通人的血,那滴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裴旻那老家伙的剑意,居然真的留了一缕在他身体里……” 玄鹤道人自言自语, “蒲泽,你当年在鱼凫秘境里拿命换来的东西,原来不是给你自己用的。” 他把银针收回袖子里,抬头看了一眼鹤云道场的方向: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那缕剑意现在只是‘初醒’。等它真的醒了,竹怀瑾那小子能不能扛得住,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远处,一座建在悬崖边上的小庙,正在午后的阳光里等着他。 他迈步走了过去。 竹怀瑾吃完最后一颗野果子,把果核扔进溪水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 右臂上的金纹还在发着微光,像是刚吃饱了饭,懒洋洋地趴在他皮肤底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方向,绕过溪流,走进了一片竹林。 竹子长得很密,又高又直,竹叶在半空中搭成一片绿色的棚顶,把阳光筛成碎金。 地上铺着厚厚的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