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晨六点四十,加密终端连震三次。 顾言睁开眼时,沈清还在他怀里。 她睡得很浅,手里攥着他的衣角。 听到终端响声,她眼睫动了动,视线先落在顾言脸上,接着扫向床头时间。 “要走了?” “嗯。” 顾言坐起身,腕表上的代谢曲线从橙区降到黄区。 低负荷休眠起了效果,肌肉痉挛退了大半。 沈清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很轻。 她换上一身米白色套装,长发束起,耳侧点缀一枚珍珠耳钉。 镜子前的女人重新收起昨夜的脆弱。 再转身时,她又是盛久集团的沈总。 顾言看着她。 沈清走过来,替他扣上袖扣。 “今天我少说话。” 顾言道:“该说就说。” 沈清抬头看他。 “陆家老爷子要看的,是你值不值得陆家押注。可他要是拿我试你,我也不会装哑巴。” 顾言笑了下。 “那就见机行事。” 走廊传来两声叩门。 苏晓鱼抱着平板站在门口,头发扎得有些乱,额前垂着几缕碎发。 一进门,她的视线就落在顾言腕表上。 “心率六十二,前额叶平稳,勉强过关。” 她把一支营养凝胶塞进顾言手里。 “路上吃掉。别拿脑子硬扛,今天还有香山那场局。” 沈清走近半步。 “你昨晚发的睡眠提醒,我看到了。” 苏晓鱼脸一热,立刻抱紧平板。 “医学提醒。我看数据,不看别的。” 沈清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谢谢。” 苏晓鱼愣了一下,声音小了半拍。 “应该的。” 秦红叶守在走廊尽头,套着黑色风衣,左耳挂着通讯麦。 见顾言出来,她抬腕看表。 “车好了。段家两辆车在外围盯着,陆家的引导车停在地下二层。特勤刚撤出这条街。” 顾言点头,刚要往电梯走,走廊尽头另一扇门开了。 白雪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长外套,里面是高领针织衫,脸上没化妆,唇色偏淡。 她手里捏着一盒压片糖,拇指一下下顶着盒盖,发出细小声响。 她身后,两个段家女外勤已经换成普通商务装,分别站在走廊拐角和电梯间外侧,距离控制得很稳。 苏晓鱼看见她,立刻打开平板。 “先做基线脑电。” 白雪靠在墙边,嗤笑一声。 “我回自己家,还得先过体检。” 苏晓鱼抬眼看她。 “你回的是白家老宅,不是普通住宅。你自己心里清楚。” 白雪笑意淡了些。 她没再顶嘴,走到套房旁边的临时医疗台前坐下。 苏晓鱼把一次性电极贴在她额侧,平板上跳出一组稳定曲线。 “基础脑电还行,躁动指数比昨晚低。情绪波动别超过阈值,二十分钟报一次定位。通话录音全程开着,别逞强。” 白雪咬开一片压片糖,糖片在齿间碎开。 “我逞强的时候,你们还没把白家逼成这样。” 顾言走到她面前。 白雪抬头看他,眼底压着兴奋,也压着恐惧。 顾言道:“你今天回去,只做三件事。” 白雪收起笑。 “说。” “第一,见白景曜,不见白老夫人。” “第二,取底单,不碰任何药,不喝任何水,不签任何字。” “第三,你不需要证明你有多狠,你只要活着出来。” 白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我管的是证人。” 白雪眼底那点笑慢慢收住。 证人。 这个词落在她身上,比白家大小姐干净得多,也陌生得多。 她垂眼,把糖盒塞进口袋。 “白家以为我回去,是想求他们给我留条路。” 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浮出那种病态的锋利。 “我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噬主。” 沈清站在顾言身侧,视线落在白雪脸上。 两人对视片刻。 曾经她们互相利用,互相拖拽,也共同被白家的药物和局困在黑箱里。 沈清开口:“活着回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