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老高义啊。”李达康语气里带着赞赏。 “一名老D员的基本觉悟罢了。”陈岩石摆摆手,声音变得苍老,“这件事办完,我估计要少活好几年了。” “哪里的话,陈老您肯定长命百岁。” 陈岩石摆手,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我个人倒无所谓,就是放心不下我的儿子陈海,现在孤孤单单一个人带个孩子……” 李达康装作听不懂,语气关切:“是要解决个人生活问题吗?这好办,我这就联系市妇联,让她们给您物色一个好儿媳。” 这是一个简单的谈判技巧——不要自己先暴露底价,等对方先出价。 陈岩石见李达康一直不搭茬,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也不脸红,直接说:“李书记,陈海一直是个好同志,这次也是粗心犯了错。您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陈海同志我也是了解的,非常优秀的人才。”李达康语气变得为难,“但是他的情况您也知道,祁副省长动议,沙书记定的岗位,不好动啊。” “沙书记那边我来协调。”陈岩石盯着李达康的眼睛,“您看京州市检察院,能不能给陈海留个位子?或者京州市政法系统内都可以。” 陈海是副厅级,如果到了京州市检察院,只有常务副检察长这个副厅级职位合适。 陈岩石毕竟和沙瑞金的父辈有交集,真要拉下脸走一下关系,估计沙瑞金会放行。京州市检察院副检察长对李达康也不重要,是可以向上面推荐的。 但李达康却不想被陈岩石牵着鼻子走。 “陈老,我想帮您这个忙。”李达康语气诚恳,“但您知道,现在京州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并不出缺啊。” 陈岩石刚要开口,李达康又说:“关键还有,沙书记已经冻结了副厅级以上人事干部的任免,现在您让我怎么和省委推荐?” “也不是一定要现在就推荐——”陈岩石试图辩解。 “陈老啊。”李达康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之前的一一六事件,我们害得沙书记被上级领导批评了,事情不解决,现在我都不好意思见沙书记!” 这个“我们”咬得极重,意思很明显——就算你和沙瑞金的长辈有关系,可以联系求情,但首先你也要把之前的屁股擦干净吧? “不如我们先把大风厂的拆迁办得漂漂亮亮。”李达康语气缓和下来,“回头我们在沙书记面前也好开口,是不是?” 陈岩石叹了口气,知道李达康说得没错。 他和沙瑞金父辈的交情极浅,不然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现在求人家放过自己,总要先把错事解决了。 “那就800万。”陈岩石声音有些无奈,“我来和工人们商量。那我家陈海的事……” “大风厂只要安全拆掉了。”李达康露出笑容,“我和沙书记汇报工作的时候,就提这个事。” 陈岩石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李达康比较满意。先画个大饼让这个老东西干活,然后汇报的时候提一嘴陈岩石在其中的作用和陈海就行。 沙瑞金同意了,自己顺水推舟;不同意也没办法。 又过了一个星期。 这段时间,大风厂的拆迁工作正在稳步进行中,李佳佳也在办理回国的手续。 而这段时间,汉东最大的新闻,就是中纪委组建了汉东巡视组,已经正式进驻京州。 而且第一时间,就从反贪局那里提走了欧阳菁。 一时间,汉东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省政府大楼,副省长办公室。 祁同伟倒是稳坐钓鱼台,正常处理日常工作。 他刚在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意见,秘书黄乔松敲门进来,神色有些紧张:“省长,巡视组的钟小艾主任要见您。” 祁同伟手中的笔停住了,面色沉了下来。 看来是从钟正国那里知道了什么?来我这玩什么兴师问罪、霸气护夫的戏码? 这时候怎么能来见我? 不懂规矩! 他放下笔,抬起头,眼神冷漠:“不见。” 黄乔松愣了一下,有些犹豫,他对Z纪委的牌子还是有些畏惧:“那我和她说,您正在开会抽不出时间?” “不。”祁同伟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你就和她直说——以她这个级别的巡视人员,没有资格单独见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