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达康也不示弱:"这不是黑色幽默。如果真按照育良书记所说的,肖钢玉什么都没有违反的话,我们是不是要按正常程序,提他做副省长?" 高育良抬手打断他:"达康书记,不要急于责问。我的话还没说完。" 李达康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 沙瑞金也点点头:"是,育良同志,你接着说。" 高育良环顾四周,语气沉重起来:"沙书记和达康书记刚才所说的现象,在某些地区、某些部门,可以说是普遍存在。这种现象的形成不是一日之功,也不是我们汉东一省的特产。因此,光靠我们十几个常委开几次会、发几个文件,就能解决了吗?" 这是高育良诡辩的第二招——把问题扩大化。 沙瑞金微微挑眉:"那么育良同志,这就没法解决了吗?" 高育良摇摇头:"能解决,一定能解决。但要有个过程啊。我们现在面对的形势十分复杂,甚至可以说非常严峻。" 他话锋一转:"京州市委组织部长,也就是刚才说的那位科技局局长,只是和女干部吃吃喝喝。" "京州"两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而前年,岩台市的那位市长过生日,那就不同了。手下三百六十八名干部,干脆直接送钱。送了多少呢?整整两百八十九万。" 他叹了口气:"这位市长判了十五年,没什么好说的。但那三百六十八名干部呢?该怎么办?怎么处理?全撤职?" 他看向沙瑞金,语气诚恳:"沙书记,全撤掉,岩台的干部体系就全垮了。工作谁来干?瑞金同志,难啊!" 当一个问题解决不了的时候,就抛出一个更大的、更引人瞩目的问题来掩盖它。 很多时候,明星的绯闻也是起这个作用。 而高育良此时的策略显然是成功的——现在沙瑞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肖钢玉身上了。 或者说,这也正是沙瑞金愿意看到的。他的第一次常委会,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批判一位公安厅长的一箱烟?他本来就是要为自己在干部人事上面定调子。 既然高育良把话题引到了汉东的干部风气上,他自然要顺势提出自己的主张。 沙瑞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视全场,语气沉稳而有力:"看来汉东干部队伍的问题,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了。怎么解决呢?"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按党纪国法办。" 田国富适时接话:"这话我也在纪委会议上说过很多次了,可就是办不到。" 沙瑞金接过话头:"怎么办不到?其实就是一个想不想办、敢不敢办、有没有责任心的问题。"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一些女干部和组织部长睡个觉,就能科长提处长。那对于那些兢兢业业十年二十年原地踏步的干部,公平吗?长此以往,党风、政风还要不要了?" 田国富递话头,沙瑞金定调子。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话,自然没有人反对。 这时候反对,岂不是说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保护伞? 沙瑞金环顾一周,继续说道:"看来大家没有太大分歧。那么我提议——"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对于这次人事干部会议本该讨论的一百二十五名干部的任命,先冻结。无论是我们向上级推荐的副部级,还是拟提拔使用的厅局级,一律按照干部的任用程序,重新深入考察。在广泛听取了群众意见之后,再做决定。" 图穷匕见。 这一百二十五名干部的任用,是之前就已经定下来的。名单形成于沙瑞金到来之前,和推荐高育良担任省委书记一样,都是赵立春的手笔。 沙瑞金如果通过这个任命,被架空是不可能的——如果一把手这么容易被架空,哪里还有空降干部存在的空间。 但如果他通过这项任命,就必须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梳理各个派系。这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不管是他的性格还是他的野心,都让他不愿意妥协。所以他需要更快、更果决的做法。 冻结任命,就是要让所有人开始向他表忠心。自己表也好,通过自己的派系领袖来表也好,他要看到你的动作。 至于重新考察、听取意见?听听就好。 有人可能觉得,他冻结任命,就是直接得罪了这一百二十五名干部,那就大错特错了。 其一,他是冻结,不是否决。所有人依然有希望,有希望就不会产生直接对抗的情绪。 其二,一把手对这些没上副部的省管干部的统治力,比县委书记摆弄科级干部还要轻松。关键是,这些干部之间也派系林立、矛盾丛生,形不成合力。 其三,很多人忽视了沙瑞金在这之前提到肖钢玉的作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