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几个月下来,祁同伟已飞快地融入了这个集体。虽不敢自称业务骨干,但已是钢铁小组里值得信赖的中坚力量。 他起草的几份行业运行简讯和项目初核意见,逻辑清晰、数据扎实,连一向要求严苛的常务副处长看过之后,也只是略作修改便予以放行。 这日,难得手头稍闲,小组里那位风风火火的热心大姐阮玲玲便凑了过来。阮大姐是处里除了祁同伟之外仅有的两位助理调研员之一,业务能力出众,为人更是爽利。 “小祁啊,”阮玲玲端着茶杯,笑容满面,“姐可观察你很久了,工作没得说,踏实!就是这个人问题,也得抓紧啊。我家那口子有个表妹,刚北师大毕业,现在在师大附小教语文,文文静静的,模样那叫一个俊!跟你就特别般配。怎么样,姐给你们牵个线,见一面?就当交个朋友也行嘛!” 祁同伟闻言,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感激交织的笑容: “阮姐,您这关心,让我心里暖烘烘的。真不是我不识抬举,主要是我这刚稳定下来,处里工作千头万绪,正是需要扑下身子学习钻研的时候。现在谈这个,怕是分心,也耽误人家姑娘。” “再说,”他语气微顿,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从前在汉东……唉,总得等自己心里过去了,才好去考虑新的开始,不然对谁都不公平。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这话说得委婉又诚恳,既肯定了阮玲玲的好意,又摆出了目前以工作为重的正当理由,还隐约透出点“曾有情伤未愈”的意味,让人不好再强劝。 阮玲玲听了,果然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也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成,姐不勉强你。等你啥时候想通了,随时跟姐说!好姑娘多的是!” 阮玲玲的话,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祁同伟的心湖,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已有许久未曾去看望那对安置在北京的姐妹了,工作一旦忙起来,时间便过得飞快。 想到便做。周末,祁同伟换了身轻便的衣裳,来到了北大附中。高小琴和高小凤姐妹能在这里读高中,还是当初李一清教授看在祁同伟的面子上,帮忙牵线安排的。 请门卫通传后,不多时,两个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马尾的少女便从校园里小跑着出来。 一年多不见,她们长高了不少,青涩之气稍褪,已有了少女初成的亭亭模样。阳光洒在她们光洁的额头上,洋溢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鲜活气息。 “祁大哥!”高小琴眼睛一亮,率先喊道,笑容明亮。高小凤稍慢半步,也轻声叫了句“祁大哥”,眼神里也带着欣喜和细微懊恼。 “好久不见,”祁同伟笑着打量她们,“看起来还不错。学习跟得上吗?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我们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高小琴嘴快,带着点娇嗔,“都多久没来看我们了?电话也没有一个。” 高小凤也小声补充:“姐姐前几天还说呢……” 祁同伟心下微微一软,尤其是对高小琴,前世复杂的记忆与情感难以完全抹去,语气不自觉地更温和了些:“我的错,最近工作实在太忙。以后一定常来。走,带你们改善伙食去,想吃什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