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顿了一拍。 “苏联在南边,扶持了一个好邻居啊!” “苏联的战略很清楚。”陆铮说,“从蒙古驻军,到东北边境挑衅,再到扶持北越,一条线拉下来,目的就是把我们围起来。北边压,南边堵。” 陆振邦点了点头。 “所以西沙这一仗,表面上是跟南越打,实际上是在南边扎了一根钉子。”他的语速慢下来,“这根钉子必须扎。不管将来越南站在谁那边,西沙在我们手里,南海的出口就在我们手里。这是底线。” 他看着陆铮,目光停了两秒。 “你今天能说出这些话,说明这一趟没白去。” 陆铮说:“是前线的同志们用血换来的,我只是看见了。” 陆振邦的目光从陆铮身上移开,落在蹲着给他按膝盖的林夏楠头顶。 “夏楠。” 林夏楠抬起头。 “你这次去前线,有什么收获?” 问法和刚才问陆铮的不一样。 问陆铮,用的是“感想”。 问她,用的是“收获”。 林夏楠的手指在膝盖外侧的阳陵泉穴上按了最后一圈,收了手,站起身,在陆振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收获很多。”她没有急着展开,先理了一下思路。“最大的一个,是验证了一件事。” 陆振邦端起茶杯,示意她继续。 “战地救护的第一原则是保命,这个没有错。但我一直认为,保命不是终点。” 陆振邦喝了口茶,没接话。 林夏楠说:“这次在前线,有一个战士,颞骨骨折,硬膜外血肿。上午分流的时候表面看只是珊瑚划伤,判了轻伤,到下午清醒期过了,瞳孔散大,脉搏降到五十六,已经开始压迫脑组织了。” 陆振邦的目光沉了一下。 “后送最快三个小时,窗口期最多两个小时。时间差在那儿摆着,等不了。”林夏楠的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地说,“野战帐篷里没有开颅条件,但他颞骨有裂隙。我用十八号粗针头,沿裂隙穿刺,引流了三到五毫升,把颅内压降下来,撑到了后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