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是比喻。 是真的砸。 火车刚出站没多远,速度还没完全提起来,一颗番石榴就飞了进来,差点砸到魏连文的头,他赶紧躲了一下,番石榴砸在了身后卧铺的床上。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甘蔗段,煮鸡蛋,红薯干,一包花生,还有人用旧报纸包了一把晒干的海产,扔进来的时候散了口,腥味瞬间弥漫了半截车厢。 “哎哎哎——”赵巍也下意识往旁边躲,一包煮鸡蛋从他耳朵旁边飞过去。 张红馨反应最快。 她一把接住飞进来的花生,转头就往窗外扔回去。 扔出去的花生被人原路推了回来,而且这次多了两颗番石榴一起进来。 “扔回去没用!”张红馨瞪大眼睛,车窗外一张一张追着跑的脸,全是笑,全是红的,嘴里喊着“辛苦了”、“回去路上吃”、“带着路上解解渴”,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车速慢慢提上来了,但外头的人还在跑。 穿布鞋的、穿胶鞋的……踩着铁轨旁的碎石路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追。 有人一边跑一边举着一兜红薯干往上甩,甩了三次没甩进去,第四次终于挂在了窗框上。 张红馨站在窗边,双手扶着窗框,眼睛已经红透了。 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汉追了能有三十米,把最后一包东西从窗缝里扔了进来,才气喘吁吁地停了步子,朝车厢挥手。 林夏楠赶紧喊:“大爷别追了,小心摔跤!” 火车在加速。 人们渐渐追不上了,站在栅栏外的石子上,两只手举过头顶,拼命地挥。 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直到变成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点,消失在铁轨尽头灰蓝色的暮光里。 车厢里乱得像被台风刮过一遍。 地板上滚着番石榴,座位上摆着甘蔗,赵巍脚边有一颗鸡蛋,另一颗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正在某个角落里安静待着。 副参谋长看着满车厢的东西,皱着眉头转了一圈,实在没找到合适的词,只说了一句:“这可怎么是好。” 陆铮从座位上站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站台已经远了。 “陈浩还在站台。”他说,“他会处理的,钱和票会按价给老乡们送过去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