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眼神复杂极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巍盯着林夏楠,眉头拧着:“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试试保住她的腿。”林夏楠重复了一遍。 “林夏楠。”赵巍的语气压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足背动脉已经摸不到了,远端缺血,伤口被海水严重污染,珊瑚碎渣嵌在深层——” “足背动脉不是完全摸不到。” 林夏楠打断了他。 她蹲下去,两根手指搭上方瑶的足背。 帐篷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指尖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有。”林夏楠抬起头。 “非常微弱,但有搏动。这说明主干血管不是完全离断,是受压或者痉挛导致的血流减弱。远端还有供血,只是不够。”林夏楠说。 赵巍走过来,自己探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足背停了很久。 表情从否定变成了迟疑。 “就算有微弱搏动,”赵巍收回手,“从她被炸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 “一小时四十分钟。”魏连文接话,嗓子还是哑的,“从炸伤到靠岸,交通艇跑了一个半小时。” “一小时四十分钟。”林夏楠重复了这个数字,站起身,目光直视赵巍。 “赵老师,肢体完全缺血后,肌肉组织的不可逆坏死时限是四到六小时。现在才过了一个多小时,而且远端还有微弱血供。她的肌肉不是坏死,还没到必须截肢的红线。” 赵巍没有立刻说话。 “海水污染呢?”他沉声问,“高温高湿环境,气性坏疽——” “气性坏疽的根源不是海水本身。”林夏楠的语速加快了,但条理依然清晰得像在学校答考试题,“是清创不彻底。伤口里残留的坏死组织、珊瑚碎渣、火药残渣,这些才是厌氧菌的温床。” 她指向方瑶的伤口。 “如果我们现在把伤口里所有的异物、坏死肌肉全部清除干净,伤口敞开,不缝合,做开放引流,配合大剂量青霉素,感染完全可以控制。” 魏连文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但昨天那场颅内穿刺引流的结果,像一根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 那个他认为不可能的操作,林夏楠做了,而且成功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