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年轻战士瞳孔骤缩。 他懂了。 他在床头摸索,抽出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 拉枪栓的声音太大,他硬生生忍住,只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紧接着,左边的士兵也醒了。 同样的捂嘴,同样的眼神传递。 不到半分钟,大通铺上醒来的四个重病号,全都强撑着半个身子,死死盯着窗户。 四支枪管无声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林夏楠半跪在班长床前,用酒精棉球擦拭着他的脖子。 这些战士们病得连站都站不稳,只要有敌情,第一反应永远是摸枪。 一分钟。 两分钟。 大个子苏军的手指在扳机上摩挲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名同伴。 同伴们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迟疑。 第三分钟。 他慢慢垂下AKM的枪口,举起左手,向身后的三名士兵打了个后退的手势。 “Сумасшедший!(疯子!)” 大个子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俄语。 几名苏军士兵同时放下枪,踩着厚厚的积雪,缓缓向后退去。 他们没有转身,依然保持着战斗队形,直到退出了铁丝网外五十米的安全区域。 但他们没有离开。 四个白色的身影在雪坡后趴了下来,融入了茫茫雪原,只露出黑色的枪管,像四头阴魂不散的饿狼,远远地观望着哨所的动静。 危机没有解除,只是暂时延缓。 石头营房内。 陆铮依然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直到苏军完全退到安全线外,他才缓缓将枪口垂下。 大拇指一拨,关上保险。 “他们没走。”陆铮背贴着冰冷的石墙,声音压得极低,“在五十米外的雪窝子里趴着。保持警戒队形。” 刚刚剑拔弩张的死寂被打破,大通铺上几个强撑着举枪的病号同时卸了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夏楠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迅速将用过的酒精棉球扔进托盘,转身去查看那个最先醒来的老兵。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