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懂!我们懂!”李大国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向小张,“还愣着干啥!去把我床底下那两个坛子抱出来!今天这日子,必须喝点!” 小张连滚带爬地往宿舍跑。 李大国是个干活的利索人。 不到半个钟头,木桌上就摆满了。 红肠切了厚厚的一大盘,肥瘦相间,油光水滑。 白菜炖粉条里卧着程三喜给的风干野蘑菇,热气腾腾地直往上窜。 另一个盆子里还缓着几个冻梨。 小张抱着那个缺了个口的黑陶酒坛子,小心翼翼地给每个人面前的粗瓷碗满上。 劣质烧刀子的辛辣味混着肉香,在狭小的平房里弥漫开来。 “连长,嫂子!”李大国端起碗,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咧到了耳根,“这第一碗,敬老首长!敬咱们终于熬出来的这口气!” “干!”小张大声附和。 陆铮端起面前的粗瓷碗。 他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咕咚、咕咚。” 整整一大碗辛辣的烧刀子,被他一口气灌进了胃里。 一滴酒液顺着他坚毅的下颌角滑落,没入洗得发白的衣领深处。 “连长,慢点喝,这酒烈!”李大国吓了一跳。 陆铮把空碗重重搁在桌上,拿起酒坛,又给自己倒满。 整个吃饭的过程,陆铮几乎没有动筷子。 他只是坐在凳子上,一碗接一碗地喝。 李大国和小张知道他心里装的事太大,压得太久,那座山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他需要这股子辛辣的劲儿去冲刷胸腔里快要爆开的情绪。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劝,只是变着法儿地找话头,说些农场里鸡飞狗跳的趣事,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林夏楠坐在陆铮身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