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日头从正南偏西一点点挪到了西山顶上,毒辣的阳光像鞭子一样抽在背上,隔着作训服都能感觉到那种火烧火燎的疼。 没人动。 甚至连驱赶趴在脸上的蚂蚁,都是极其缓慢地动一下面部肌肉,试图把它挤走。 下午两点。 全员进食时间。 没有任何口令,大家极其默契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硬得像砖头一样的压缩饼干。 这年头的压缩饼干,那是真材实料的压缩,一口下去能崩掉半颗牙,而且极度干燥,吃急了容易呛咳。 在敌后潜伏,咳嗽是大忌。 林夏楠先含了一小口水在嘴里,润湿口腔,然后极其小心地掰下一小块饼干,送进嘴里。 没有咀嚼声,只能靠唾液慢慢软化,再一点点咽下去。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像是一场无声的仪式。 她终于深刻体会到了陆铮说过的话:“在潜伏哨位上,吃饭是任务,睡觉是任务,拉屎撒尿也是任务。怎么控制身体机能,怎么把消耗降到最低,就是保命的本事。” 听得时候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有趴在这硌人的石头上,才明白每一个字都是血泪换来的经验。 张彪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姑娘,悟性太高了,根本不用教。 身后的灌木丛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周虎的耳朵动了动,手里的枪无声地顶上了火。 灌木被拨开一条缝,一张涂满油彩、大汗淋漓的脸探了出来。 是彭国栋。 他像条泥鳅一样滑进土坎,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闭着嘴,只用鼻子大口吸气,不敢发出太大的喘息声。 周虎挪过去,递给他半壶水。 彭国栋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口,这才缓过这口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