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布料撕裂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她一下又一下,直到那几件衣服变成了一堆破布条。 她又走到床边,举起斧头,对着那崭新的蓝印花布被褥,同样划了几个巨大的口子,白花花的棉絮从里面爆了出来,飞得到处都是。 做完这一切,她扔掉斧头,转身走出这间让她作呕的屋子,没有半分留恋。 她回到自己那间破败的西屋,从箱子底下翻出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但还算干净的旧衣服换上。 她将所有的钱、票据、照片都用布包好,牢牢地绑在身上。 最后,她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十八年的“家”。 院子里的猪还在哼哼唧唧地叫着,灶房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点余温。 一切都和她每天经历的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举起斧头,撬开门缝,对准大门上的锁,狠狠地砍了下去。 哐!哐!哐! 钝器砸在金属上的闷响,一声比一声狠。 像是在砸碎一道无形的枷锁,砸烂她过去的人生。 每一斧头下去,震得她虎口发麻,可心底里却腾起一股野蛮的快意。 终于,锁鼻被硬生生砸断,连带着腐朽的木门框也掉下一大块。 巨大的声响惹得周围邻居都探头出来看。 往日里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林夏楠,如今拎着个斧头,站在大门口,周身的冷意,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家丫头,你……你这是干哈?”其中一个邻居大着胆子问。 林夏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咣当一声扔掉斧子,接着迈开步子,朝着村外的方向快步走去。 邻居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毛,转头回去跟自己老婆说道:“老林一家去公社了吧?快,快去喊他们回来,这家,只怕是出事了。” …… 一九七零年的土路,坑坑洼洼,走起来并不是很顺畅。 此时刚入秋,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林夏楠不敢走大路,专挑着田埂和林间小道,像一只惊弓之鸟,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额头上已经开始出汗了。 十八岁的身体底子虽然不差,但常年的营养不良和繁重劳作让这具身体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强壮。 双腿像是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费劲。 这样下去不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