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每一次铁羽即将逼近的时候,他都会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变向,让铁羽的扑击落空。 每一次铁羽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又会放慢速度,悬停在铁羽的正前方,仿佛在说:就这? 铁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不,这根本不是对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戏弄。 它追不上。 无论它怎么加速,怎么预判,怎么改变追击路线,那只游隼总能比它快。 铁羽追了整整小半个时辰,最后停在了北峰最高处。 重楼悬停在它斜上方,低头看着它。 然后,他松开了喙。 那两根金羽从半空中飘落,慢悠悠地往下落。 铁羽低头看着那两根从自己脖子上被薅下来的羽毛。 重楼发出一声清亮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克”。 那声音翻译过来就是:你的毛,还给你。下次我再来薅。 然后他转过身,朝悬崖风巢的方向飞去,姿态从容,速度平稳,和来时一模一样。 接下来几天铁羽的巡视路上就没安生过。 最后,他干脆改变了巡视领地的路线。 它不再沿着西侧山脊线向南飞行了,那条路线会经过一片视野开阔的空域,上方没有任何遮挡,太容易被从高处俯冲偷袭。 它改从北峰东侧的密林上空绕行。 那里有几棵高大的古松,树冠浓密,可以遮挡来自上方的视线,虽然绕路要多花不少时间,但至少不会被那只疯子从头顶薅毛。 是的,两只疯子。 那只雌的是疯子,这只雄的也是疯子。 铁羽一边沿着新路线缓慢飞行,一边在心里把这只游隼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但骂归骂,路线是真的改了。 作为一只活了多年的金雕,它深知一个道理:在这片海岸线上,遇到打不过的对手不可耻。可耻的是明知道打不过还要硬打。 尤其是那种不跟你正面交锋、只从头顶薅你毛的对手。 尤其是那种薅完你的毛只是叼回去给另一只的那种。 铁羽想起几天前的一幕。 那天它正在巡视领地,远远地看到那两只游隼并排滑翔。那只雌的嘴里叼着几根金色羽毛。 那几根金色羽毛,铁羽认得。 是它脖子上的,刚刚被那只雄的薅走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