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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伤的同袍开始恢复。

    这一切带来的茫然，甚至超过了胜利。

    雷昂尼德抬头。

    扶桑主干仍在夜色里拔高。

    银金树皮上，翠绿、金色、暗紫三色纹路层层流转，三股生命脉络在同一具躯干中汇合。

    树冠铺展，遮住半片天空。

    枝叶垂落时，绿金光雨无声洒下。

    那并非只赐予精灵的祝福。

    至少，不再只属于精灵。

    他身旁骑士颤声问：“教皇冕下，它在救我们？”

    另一名骑士抬手接住光雨，声音发抖：“我身上的圣辉灼伤不疼了。”

    雷昂尼德喉间微紧。

    精灵圣树只会庇佑精灵。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精灵诞生于圣树，死后灵魂回归圣树。

    圣树枝叶为她们挡箭，替她们治伤，隔绝敌意。

    可战神骑士呢？

    战神信徒呢？

    雷昂尼德自己呢？

    他们和精灵没有血脉牵连。

    他们信奉战神。

    精灵圣树从不会主动庇佑外族，更不可能如此温和地修复战神骑士体内的伤势。

    这棵树，还是精灵圣树吗？

    夜风掠过。

    扶桑枝叶轻轻摇动。

    更多绿金光点落下，洒在赤铜残旗上，洒在战神骑士破碎的盾牌上，洒在满身血污的角斗士身上。

    只要不是赤色联邦的敌人，它便将庇护平等落下。

    光雨不分旗帜，温柔落在每一道伤口上。

    雷昂尼德的眼神逐渐变了。

    这不是他认知里的精灵圣树。

    也不是女神教会口中只服务于某个神权体系的圣物。

    它的庇佑范围太广。

    力量太宽。

    它正在把所有进入树冠下的生命，纳入某种全新的规则。

    远处，精灵们成片跪下。

    希尔芙跪在最前方，额心银绿色树纹明亮如星。

    她身后的精灵族人双手贴在胸前，低头俯首。

    更多其他部族的精灵也随之跪下。

    很明显，这颗树，已经完全超越了精灵圣树原本的层次。

    一片又一片银绿色树纹在夜色中亮起。

    这里，恐怕正在成为一个全新的世界。

    ……

    雷昂尼德抬头仰望。

    五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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