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常昀身上的气息变了。不是变强了,是变弱了。不是修为变弱,是根基变弱,是生机变弱。他受了很重的伤,经脉受损,根基松动,寿命折损。他在闭关,在冲击瓶颈,在找死。 朱元璋想骂他,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知道常昀为什么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雄英,是为了这个江山,是为了他答应朱标的事。他做错了,可他的错,是为了别人,不是为了自己。朱元璋骂不出口。 “起来吧。”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哑。 常昀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朱元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常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朱元璋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你受伤了。” 常昀沉默了一瞬:“臣没事。” “没事?”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的经脉受损,根基松动,寿命折损,这叫没事?” 常昀没有说话。他知道瞒不住朱元璋,天人巅峰的武者,一眼就能看穿他的身体状况。他只能沉默,沉默地承受朱元璋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朱元璋的声音又低下来,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要是死了,雄英怎么办?常家怎么办?朕怎么办?” 常昀抬起头,看着朱元璋。朱元璋的眼睛红了,可他忍着没有哭。他是皇帝,不能哭。可他是人,也会怕,也会担心,也会无助。他怕常昀死了,怕雄英没人护,怕这个江山没人守。他怕,可他不能说。说了,就不是皇帝了。 “臣知错了。”常昀低下头。 朱元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挥了挥手。“去吧。回去歇着。别再折腾了。” 常昀站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敲了很久,久到王忠以为他睡着了,他才睁开眼。 “王忠。” “奴才在。” “去太医院,把最好的疗伤药都找出来,送到镇北侯府去。” 王忠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批折子。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他不想死,他还想活着,看着雄英长大,看着雄英登基,看着大明江山万万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