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留了替身在牢里,就等着她的人去动手。 “啪——” 案上的赤金小盏被纯贵妃一掌扫落,砸在青砖地上碎成三瓣,茶水溅了秋棠一裙子。 她的膝盖都软了,扶着妆台坐了下去,浑身一阵一阵地打摆子。 秋棠吓白了脸,张嘴想说什么,被纯贵妃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你们几个……全是废物!” 指甲扣进掌心的肉里,一点血渗了出来,她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禀。 “娘娘,浣衣局一个叫柳儿的宫女求见,说有白老夫人托付的物件,不敢耽搁。” 纯贵妃浑身一震。 白老夫人。 她盯着殿门看了五息,嗓子发紧。 “搜身,放进来。” 柳宫女低眉顺目走进内殿,容貌清秀,身形纤弱,与纯贵妃有三四分相似。 她跪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裹的信封,双手举过头顶。 “一位老嬷嬷三天前塞给奴婢的,说务必亲手交给贵妃娘娘。奴婢不敢看,原封未动。” 纯贵妃接过信封,手指颤了一下。 封口的火漆上压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乐”字——白惠乐的习惯。 她撕开封口。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潦草。 “只有死人才不会被恶鬼盯上。” 纯贵妃的呼吸停了半拍。 翻到后面,是两张药方。 第一张:雪莲三钱、珍珠粉二钱、虫草一钱、紫河车五分……末尾注着八个小字——“可替代血气丹,不致成瘾,我儿可放心服用。” 第二张是泡澡方子:蝉蜕、松柏皮、全蝎、白花蛇舌草,用法用量写得极细。旁边批注——“半年可排净丹毒,不可急于求成。” 纯贵妃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翻到最后一页。 “爱女纯儿,虽然你一直不愿意,可天底下除了我再没人这么叫你了。” “还记得你小时候冬天冷得发抖,我只给了你一件棉袄。这件事,我后悔了三十多年。” “这两张方子我攒了许久,本想等你来接我的时候给你。如今看来是等不到了。” “保住自己,保住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后面的路,娘帮不了你了。” “娘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唯独生了你这一件事,从不后悔。” 末尾几个字——“勿念,白式惠乐绝笔。” 纯贵妃盯着这几个字,眼眶里的东西啪嗒掉在纸上,洇开一团水痕。 她想起那年冬天,那个女人蹲在普陀寺后山的台阶上,把一件棉衣塞进她手里。 “娘不配当你的娘,但娘心里一直有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