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长乐宫,暖阁。 纯贵妃半靠在美人榻上,两名宫女一左一右揉着她的肩膀。 “这西域来的沉水香不错,比上回的浓了些,熏久了倒也不腻。” 她拈起案上的小铜炉盖,凑近闻了闻,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娘娘说好,那奴婢明儿再多点两炉,搁在寝殿里头。” 贴身宫女秋棠接过铜炉放回香几上。 纯贵妃艳丽一笑,刚要说话,殿门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扑通摔进门槛,膝盖磕在地砖上,连滚带爬到榻前。 “娘娘!段王府……段王府出事了!” 纯贵妃睁开眼睛,手上的玉梳停住了。 “慌什么,好好说。” “白家……白家族长,今夜突然去了段王府!” 小太监额头磕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带了好几个白家的人,听说是直接进了寿安堂!” 纯贵妃的手抖了一下。 白家族长。 白历亭。 她记得白惠乐提过这个人,八十多岁了,白家说一不二的主心骨,等闲不出山门。 能让他连夜赶到京城的事,绝对是天大的事。 “你探到白家族长去了多久?说了什么?” “王府四门封死,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奴才让人绕了三圈,连侧门的狗洞都有人守着!” 纯贵妃猛地坐直身子。 “秋棠,去把赵统领叫来,让他派人盯着段王府!” 秋棠领命,小跑出去。 纯贵妃独自坐在榻上,十根手指绞着帕子,拧了一圈又一圈。 她拉开妆奁最底层的暗格,拿出一个黑色小瓷瓶。 瓶子里只剩不到十颗药丸。 半个月的量。 上个月就迟了三天才送来,那三天她浑身上下跟蚂蚁啃骨头似的,夜里痒到把锦被抓出几道豁口。 第四天早上胳膊上就开始冒出红疹,她涂了几层脂粉才遮住,险些被皇帝看出端倪。 她攥着瓷瓶,指甲掐进掌心。 自己宠冠后宫,有一女两子。 长女庆和公主今年十九,她精挑细选了五年,才让她嫁了燕王。 长子十五,已经开始在朝堂上露面。 幼子才三岁,还在牙牙学语。 这皇后的位子,她谋划了几十年。 早晚她能坐上皇后的位子,再当太后、太皇太后! 这条路她走了一半,绝不能在这里断。 “啪!” 手边的琉璃盏被她碰落在地,碎了一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