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密室的铁门合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石壁之间来回弹跳,最后被厚重的黑暗吞没。 脚步声远去了。 贾诩的、张角的、卫兵的。 所有活人的声响都被隔绝在铁门之外。 只剩下郭嘉一个人。 他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后背靠着墙壁。 墙面粗糙,能感觉到凿痕的纹路隔着单薄的囚衣硌进脊骨。 密室里灯火已灭。 也没有窗。 黑暗浓稠得像实体,压在眼皮上、肩膀上、胸口上。 郭嘉闭上眼。 又睁开。 没有区别。 他开始梳理局面。 夜枭和其他细作,不知道有没有暴露。 张角在抓他的时候并没有提到其他人。 贾诩也没有。 这说明两种可能:要么他们还没来得及顺藤摸瓜,要么已经抓了,故意不告诉他,等着用这张牌做文章。 如果是前者,夜枭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收到风声了。 他被从马车上拖走的场面,半个黄天城都看见了。 夜枭不蠢,他会带着剩下的人连夜撤离。 曹操那边…… 郭嘉的思绪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主公收到他拒绝撤离的回信和被抓的消息后,多半会暴怒。 然后会焦虑。 最后会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他。 这是正确的选择。 一个谋士的价值,不在于他能不能被救回来,而在于他掌握的秘密会不会落入敌手。 郭嘉很清楚,自己脑子里装着整个曹营的军事部署、情报网络、粮草调度的核心机密。 还有那个左慈布下的阵法。 他活着,是曹操的刀。 他被俘,就是曹操的命门。 所以。 最稳妥的办法,其实是—— 郭嘉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换了个姿势,把脑袋靠在墙上。 后脑勺磕在石壁上,疼。 这种疼把他从冰冷的战略推演中拽了出来。 然后那些他拼命压制的东西,就趁着这个空隙,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棉衣。 他下意识地低头。 身上这件囚衣是刚刚被换上的,粗麻布,硬邦邦的,刮得皮肤生疼。 阿秀缝补过的那件破棉衣,不知道被他们丢到哪里去了。 那件衣服上有皂角的味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