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黄天城王府的阳台上,夜风微凉。 童渊结束了对天柱山之行的回忆,整个人深深陷在太师椅里。 火光映照着他鹤发童颜的脸庞,此刻却透出掩盖不住的疲倦与落寞。 那是百年岁月流逝和同门相残带来的双重重压。 张皓端起案上的紫砂壶,滚烫的茶水注入盏中,升腾起袅袅热气。 他双手将茶盏推到童渊手边。 “童老,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张皓语气中带着对这位长者的真诚关切。 他看着眼前这位名震天下的枪神,心里满是疑惑不解。 “贫道实在想不明白。” “您与左慈前辈同出杨朱门下,按理说该是手足情深。” “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能让两位闹到这般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童渊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他望着水面上漂浮的舒展茶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没有私仇。” “我与元放之间,从来都不是谁欠了谁的恩怨。” “是道统之争。” 童渊的声音在空旷的阳台上回荡,带着百年的沧桑。 他向张皓娓娓道来。 杨朱学派的核心,在于“全性保真,贵己重生”。 但在如何实现“重生”这个问题上,门下分成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一条,是童渊选的“顺天而行”。 不强求,不逆势,顺应自然规律,保全本真。 另一条,则是左慈选的“逆天而行”。 左慈认为末法时代已至,修为精进再无希望,那就必须借用外物,用金石丹药去强行打破这个极限。 张皓静静听着,脑海中浮现出现代社会那些为了证明自己理论正确而陷入疯狂的偏执狂科学家。 童渊放下茶盏,眼角闪过深深的自责。 “当年师父杨朱临终前,面临道统传承的抉择。” “他把代表正统的摄生剑,传给了我。” “师父当时对元放说,他修的外道是逆天之举,必遭横死,背不起道家传承的重任。” 童渊苦笑着摇头。 “师父的本意,是怕他走火入魔,害了自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