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行山脚下,曾经荒芜的元氏县废墟,如今喧嚣得像个炸了锅的菜市场。 数万名赤着上身的汉子,喊着整齐的号子。 巨大的原木被绳索拖拽,在泥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沟。 烟尘滚滚,直冲云霄。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颤抖,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翻身。 与之相对的,是不远处的封龙山。 这座曾经郁郁葱葱、被视为修道圣地的灵山,此刻像是被人用推子强行推了一半头发。 半山腰以下的树木,光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桩,像一个个难看的伤疤,暴露在冬日的寒风中。 “混账!” 一声低喝,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穿透了数万人的喧哗,在张皓的耳边炸响。 张皓正蹲在一块断壁上啃红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 热乎乎的红薯差点掉进护城河里。 他抬头。 只见半空中,一道灰袍身影飞驰而来,落在张皓身后。 童渊那张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老脸,此刻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他指着那光秃秃的半座山,胡子气得乱翘。 “张角!你是想把老夫的道场拆了吗?!” 童渊是真的心疼。 他在封龙山隐居数十年,一草一木皆有感情。 结果这群黄巾贼一来,好家伙,直接搞拆迁。 那些几百年的老松树,咔咔几斧子就没了。 张皓慢条斯理地把红薯皮剥干净,塞进嘴里嚼了嚼。 甜。 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地看着这位陆地神仙。 “前辈,这怎么能叫拆呢?” “这叫物尽其用。” 童渊落地,长枪虽未出鞘,但周身的气势压得周围的黄巾力士连退数步。 “强词夺理!” “有木材的山多的是!你为何偏偏要砍老夫门前的?” 张皓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指了指身后那片忙碌的工地。 又指了指更远处,那些蜷缩在简易草棚里,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 “远处的树,运过来要三天。” “封龙山的树,运过来只要半天。” 张皓的声音低沉下来,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这节省下来的两天半,能让这几万个孩子少挨两个晚上的冻。” “能让那些刚生完娃的妇人,早点住进不透风的屋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