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管辂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轻响。 曹操眼睛一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公明先生请讲!只要能请动左慈出山,无论是金银财宝,还是高官厚禄,某绝不吝啬!” “金银?官爵?”管辂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曹公,你觉得一个能变化万千、长生久视的神仙,会在乎凡俗的黄白之物吗?” “那他要什么?” “可以试试道统。” 管辂缓缓吐出两个字,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道统?”曹操和陈宫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曹公可曾听闻‘香火成神’之说?” 见曹操摇头,管辂解释道:“这世间修行,殊途同归。但到了左慈这等境界,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肉身终有腐朽之时,唯有神魂可寄托虚空。” “巴蜀的五斗米教,张道陵天师,其实去年就已经羽化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让曹操微微一惊。 “他之所以死,并非寿元耗尽,而是他选了一条最险、也最诱人的路——香火成神。”管辂的声音低沉而神秘,“立教化民,聚万民香火,凝练神格。若成,则死后飞升,位列仙班,受万世供奉;若败,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曹操是绝顶聪明之人,瞬间便听懂了其中的关窍。 “你是说……”曹操眯起眼睛,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我们要用‘成神’的机会,去诱惑左慈?” “不错。”管辂点头,“散布消息出去,只要左慈肯助朝廷破张角、解瘟疫,朝廷便封其为‘护国法师’,甚至……立其道统为国教!举国之力,为其塑金身,建道观,令天下百姓日夜供奉!” 嘶—— 陈宫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笔,太大了。 这是要拿大汉的国运,去跟一个道士做交易! “不可!” 曹操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与捧出第二个张角又有何异?!”曹操来回踱步,步履急促,“张角那妖道,便是靠着太平道蛊惑人心,才酿成今日之祸。若再立一个国教,这天下……到底还是不是刘家的天下?还是不是大汉的天下?” 他曹孟德虽然很想立刻弄死张角,但他更清楚,皇权与神权,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这皇帝,怕是都要看道士的脸色行事了。 “曹公多虑了。” 管辂似乎早料到曹操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高人入世,沾染红尘因果,本就是修行大忌。尤其是插手国运之争、两军杀伐,那更是要折损阴德的。” 管辂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左慈若真当了这个国师,受了这天下香火,他就得绑定大汉国运,背负这大汉的因果,这对他来说,既是机缘,也是剧毒。稍有不慎,便是天谴临头。” “所以,他绝不敢像张角那样肆无忌惮地造反。他只会小心翼翼地维护朝廷,因为朝廷在,他的道统才在;朝廷亡,他的香火也就断了。” “这是阳谋。” 管辂看着曹操,一字一顿地说道:“用凡俗的枷锁,套住天上的神仙。就看曹公,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曹操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不定。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 赢了,大汉得一强援,可破张角;输了,便是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就在曹操权衡利弊、犹豫不决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亲卫快步奔入厅内,单膝跪地,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禀丞相!禀温侯!” 亲卫这一嗓子,把正在偏厅屏风后闭目养神的吕布也给惊动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