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中军大帐。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还要闷热几分,烛火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且狰狞。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偏将粗暴地一脚踹在老军医的屁股上。 老军医踉跄着向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铺着虎皮的地毯上。 他顾不得疼痛,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大帐正中央的帅榻上,躺着那个威震天下的老人——皇甫嵩。 几个时辰前,这位老将军还在这里挥斥方遒,誓要踏平太行山。 此刻,他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愣着干什么!皇甫将军若是有了好歹,我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偏将手中的战刀拍在案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十几名被抓来的大夫瑟瑟发抖,老军医只能硬着头皮,颤抖着伸出手,去探皇甫嵩的脉搏。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老军医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凉的。 透骨的凉。 这种凉意绝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倒像是在丹河水里泡了三天的死鱼。 “怎么回事?” 偏将察觉到老军医的异样,两步跨上前,一把揪住老军医的衣领:“将军只是发烧昏睡,你治便是,抖什么!” “大……大人……” 老军医面如土色,上下牙齿咯咯作响,指着帅榻上的皇甫嵩,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将……将军他……已经……走了。” “放屁!” 偏将暴怒,一巴掌扇在老军医脸上:“半个时辰前亲兵才来报,说将军只是高烧咳嗽!怎么可能现在就死!” 他一把推开老军医,扑到帅榻前。 “大帅!大帅您醒醒!” 偏将伸手去摇晃皇甫嵩的肩膀。 随着他的动作,皇甫嵩原本侧着的头颅无力地转了过来。 “咣当!” 偏将手中的战刀掉落在地。 只见皇甫嵩那张原本威严的面孔,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七窍之中,早已凝固着暗黑色的血痂。 那双曾经令黄巾军闻风丧胆的眼睛半睁着,眼球浑浊灰败,死死地盯着大帐的顶端,仿佛在那最后一刻,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 死了。 大汉最后的擎天白玉柱,就在这无声无息的夜里,像条野狗一样暴毙了。 “哗啦——” 大帐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兖州刺史刘岱衣冠不整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惶。 “皇甫老将军呢?如何了?” 刘岱刚才在大帐外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没人回答他。 偏将瘫软在地上,指着帅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岱快步上前,待看清榻上那具黑色的尸体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这怎么可能……” 刘岱感觉天都要塌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而且死状如此凄惨? “报——!!” 凄厉的传令声打破了死寂。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