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告诉山下那帮官军,这太行山,哪怕变成了烂泥塘,也是咱们的地盘!” “吼!吼!吼!” 锦帆贼们发出兴奋的狼嚎声,一个个提着鬼头刀,如猿猴般敏捷地跃上关墙,将那些摇摇欲坠的太平道教众换了下来。 张皓一直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 他看着甘宁那嚣张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因为得以喘息而投来感激目光的教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甘兴霸,看似粗鲁,心却比谁都细。 …… 两个时辰后。 夜色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只有关墙上下那冲天的火光,将这里映照得如同修罗鬼域。 甘宁那身引以为傲的锦衣,早已看不出颜色。 左边的袖子被扯掉了,露出满是腱子肉的胳膊,上面横七竖八地多了三道刀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脚下的泥水里。 他手中的环首大刀力大气沉,一刀直接刮掉一名刚刚冒头的官军校尉脑袋。 那校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无头尸体直接栽下云梯。 甘宁喘着粗气,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 累。 真他娘的累。 这种累,和在江上搏击风浪不一样。 在水上,那是拼爆发,拼技巧。 而在这里,这就是纯粹的体力消耗。 哪怕你武功再高,面对这种密密麻麻、根本不需要瞄准就能砍到人的环境,每一刀都要用尽全力。 “老大!顶不住了!这帮孙子怎么越杀越多啊!” 一名亲信满脸是血地凑过来,手里的鬼头刀都砍卷刃了。 甘宁放眼望去。 原本生龙活虎的锦帆营兄弟,此刻也是动作迟缓。 这短短两个时辰,哪怕他们占据地利,哪怕他们个个武艺高强,也经不住这种不间断的冲击。 地上躺满了尸体。 有官军的,也有锦帆营的。 双方的尸体纠缠在一起,把这道原本就不高的临时防线,硬生生垫高了两尺。 脚踩下去,全是软绵绵的肉和黏糊糊的血。 “顶不住也得顶!” 甘宁一脚将一架刚刚搭上来的云梯踹翻,上面挂着的四五个官军惨叫着摔下去。 “咱们要是退了,身后的百姓可就遭了殃了!” 话虽这么说,但甘宁心里清楚,这种打法,别说是一晚上,就是一个时辰也难以为继。 人的体力是有极限的。 而山下的官军,就像是无穷无尽的蚂蚁。 刚把这一波杀退,下一波新鲜的、精力充沛的敌人就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 他们根本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杀啊!” 就在这时,防线左侧传来一阵骚乱。 一队身披重甲的丹阳兵,借着夜色掩护,竟然硬生生冲上了一处坍塌的缺口。 为首的一名武将,手持大斧,勇不可挡,瞬间砍翻了三名锦帆营的兄弟。 “不好!缺口破了!” 甘宁眼皮一跳,刚想冲过去支援,却被面前五六根长矛死死缠住。 眼看着那缺口就要被撕大,越来越多的官军涌了进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