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啪!” 带着倒刺的皮鞭狠狠抽下。 皮肉绽开的声音,在这喧嚣的河谷中并不刺耳。 因为它太常见了。 张牧感觉后背像是被泼了一瓢滚油。 火辣辣的疼。 他脚下一个踉跄,手里捧着的巨大条石差点脱手。 “磨蹭什么?!” 监工的校尉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蚱。 “日落之前这截坝不合龙,你们这一队人,全都填进去!” 张牧咬碎了牙。 咸腥的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蛰得生疼。 他不敢擦。 哪怕他是易县曾经呼风唤雨的张大户。 哪怕他不久前还在幻想着靠刘虞刘州牧飞黄腾达。 现在。 他只是一个代号。 一个随时会被消耗掉的牲口。 丹河上游,峡谷逼仄。 两侧峭壁如削,水流湍急。 郭嘉的军令如山,十日之内,必须截断丹河。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水流如此湍急的地方筑起一道能拦住整条河的大坝。 常规的法子根本行不通。 这里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开采石料。 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夯实地基。 但联军有的是人。 从冀州各地抓来的壮丁、流民、战俘,甚至像张牧这样的“大户”,足足有十多万人。 这些人,密密麻麻地挤在河滩上。 像是一群忙碌的工蚁。 “快!那边漏水了!” 一声惊呼传来。 张牧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刚刚堆砌起来的一段堤坝,因为水流冲击,根基不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汹涌的河水瞬间卷走了七八个民夫。 他们在浊浪中挣扎沉浮,转眼就撞在下游的乱石上,没了声息。 “堵上!!” 一名督战的偏将拔出腰刀,嘶吼道。 “那是石头不够用了啊将军!” 有工匠哭喊。 “混账!” 偏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指着旁边那队因为劳累过度而瘫倒在地的百十个民夫。 “把他们丢进去!” 张牧浑身一颤。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没等工匠反应过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