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邺城,州牧府正堂。 日头偏西,残阳如血。 左丰已经摔碎了第三个茶盏。 地上满是狼藉,那个负责接待的文吏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却依旧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 “袁基呢?!啊?!” 左丰尖锐的嗓音在堂内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咱家最后问一遍,袁基到底死哪去了?!” “天使息怒。” 一道温润却略显疲惫的声音,从堂后传来。 袁基换了一身素净的长袍,发髻有些散乱,眼底带着几分血丝,大步走入堂内。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薄册子。 左丰猛地转过身,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袁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哟,袁州牧,您这架子可是比陛下还大啊。”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咱家在这坐了整整三天冷板凳,您这‘巡视防务’,巡视得可真是尽心尽力啊。” 袁基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主位前,却没坐下,而是转身看着左丰。 “天使既然来了,那便请回吧。” 左丰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袁基!你什么意思?!” 他指着袁基的鼻子,唾沫横飞:“咱家是带着陛下的圣旨来的!宣你即刻回京述职!你敢抗旨?!” “抗旨?” 袁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与决绝。 “我若是接了旨,跟你回了洛阳,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大汉江山!” “放肆!”左丰尖叫道,“你要造反吗?!” “造反的是你们!” 袁基猛地提高音量,原本儒雅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 他一步步逼向左丰,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势在这一刻爆发,竟逼得左丰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左丰,明人不说暗话。” “前些日子,监军张勋,也就是张让张侯爷的好侄子,在邺城勾结都尉张则,意图袭杀本官!” 袁基咬着牙,一字一顿:“若非本官命大,又有义士相救,此刻这颗人头,怕是早就摆在张让的案头上了!” 左丰眼神闪烁了一下,色厉内荏地喊道:“一派胡言!张监军乃是朝廷命官,怎会害你?明明是你勾结黄巾,意图谋反!” “证据呢?” 袁基冷冷地看着他,“你说我勾结黄巾,证据何在?但我说张让谋害皇子,陷害忠良,证据却是确凿无疑!” “啪!” 袁基将手中那本薄薄的册子,狠狠地摔在了左丰的脸上。 书册滑落,刚好翻开到“史阿刺皇子”那一页。 那一页上,配着一幅粗糙却极具冲击力的插图:一个黑衣剑客,手提一颗滴血的人头,背景是巍峨的皇宫。 “这是什么东西?”左丰抓起册子,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