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汉军大营,中军帐。 一封用油布包裹的密信,经由亲信之手,从飞鸽的腿上解下,火速呈到了卢植的案前。 帐内没有外人,卢植屏退了所有人。 他拆开信,信上的字迹他认得,是他在朝中的一位故交门生所写。 只看了几行,卢植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儒雅面庞,血色寸寸褪尽。 “噗——” 一口血溅案上,他猛地将那封信拍下,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 信上的内容,字字诛心。 “宦官张让,以将军拒其私贿,怀恨在心。于帝前构陷,言将军‘固垒息军,不肯力战’。” “帝疑将军畏贼,恐有私通,龙颜大怒。” “已下诏,着河东太守董卓,代将军为北中郎将,总领诸军事。囚车已在途中,不日即至……” 囚车!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卢植的眼睛里。 他卢植,出身名门,师从大儒马融,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一生忠于汉室,为国平乱,自问未有半分差池。 就因为拒绝了一个阉人的索贿,就落得个“畏贼私通”,要被囚车押解回京的下场? 何其荒谬! 何其昏聩! “昏君!阉党!” 卢植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来。 他仿佛能看到洛阳宫中,那个沉湎于酒色,听信谗言的皇帝,和那群在旁尖着嗓子颠倒黑白的阉人小丑。 大汉的天下,就是被这群人,一步步蛀空的! 他不甘心! 他征战一生,岂能以一个罪臣的身份,被一个边郡武夫像牵狗一样换掉兵权,再被押上囚车,受尽天下人的耻笑? “张角……” 卢植的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将所有的不甘、愤怒、绝望,都化作了对那个“妖道”的滔天恨意。 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会沦落至此! 必须赢! 必须在董卓到来之前,用一场彻彻底底的胜利,向那个昏聩的皇帝证明自己的忠诚与能力! “来人!” 卢植猛地起身,帐外的亲兵应声而入。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尽起大军主力五万,并所有新俘流民,携带所有工兵器械,即刻开赴西北谷口!” “将军,这……”亲兵大惊,主力尽出,这是要决战? “执行军令!” 卢植的眼神,冷得像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