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军营后帐。 油灯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水酒味。千户长翘着二郎腿,靠在铺着虎皮的交椅上。桌上摆着吃剩的烧鸡和几坛空酒罐。 卫兵连滚带爬冲进帐篷,鼻血糊了半张脸,身上的皮甲沾满尘土。 “哥,城门口有人闹事,我实在没招了!”卫兵捂着脸哭诉,声音里带着哭腔。 千户长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四字展现到极致。 “这点小事就要找我?”千户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手底下的人死绝了?连个叫花子都打发不掉?” 卫兵赶忙凑上前,指着自己肿胀的脸颊:“哥,那一伙人看着爵位应该不低!而且力气大得出奇,头盔都给我扇飞了。他们连路引都没有,还敢这么嚣张,根本不把灵州卫兵放在眼里!” 千户长正准备送到嘴边的茶碗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碗,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跑来边关镀金。”千户长站起身,把腰刀往胯上一挂,铁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行吧,我就跟你走一趟。让他们知道知道灵州的规矩。” 卫兵大喜过望,抹了一把鼻血,恶狠狠地说:“对!给他点颜色看看!” 城门口。 风沙一阵又一阵,墙头的旌旗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孙冉坐在石头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时间过去了好久。 “大人,他不会跑了吧?”老张蹲在旁边,手里摆弄着那把生锈的钝刀。刀刃上的铁锈在风沙打磨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孙冉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居然敢骂我。” 毛骧靠着城墙,双手抱胸,闭目养神。飞鱼服的下摆在风中微微摆动。 孙冉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老张转述的那些话。关于那个叫老陌的死士。 “被杨宪利用了一辈子。” 孙冉在心里默念这句话。他没有见过活着的老陌,但他能想象出那个人握着枯树枝冲向毛骧时的决绝。 老陌干的事不一定对,但也不一定错。 大明的世道烂透了。从金陵到灵州,一路走来,贪官污吏、兵痞恶霸多如牛毛。灵州作为北伐的重镇,军纪涣散至此,前线的将士吃什么穿什么? 即使看清了局,也还是无法割舍。 这个世道需要老陌那样的人去打破规矩,需要有人把这潭死水搅浑,哪怕粉身碎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