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想挣扎,我想咬人,可四肢被死死钉在地上,脑袋被人用膝盖顶住,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把眼皮给爷扒开!”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强行撑开了我的左眼皮。 寒风灌进眼球,酸涩难忍。 紧接着,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贴上了我的眼球。 是那个银勺子。 “别动哦,动了……可是会捅进脑子里的。” 侯爷嘿嘿一笑。 下一秒。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那勺子并没有直接挖出来,而是在眼眶里狠狠地搅动了一下,像是在捣碎一碗豆腐脑。 “唔——!!!” 我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能挤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那是神经被生生扯断的痛楚。 那是血肉被金属硬生生剥离的恐怖。 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啧啧啧,这筋还挺结实。” 侯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嫌弃,“还得费点劲。” 他又用力往外一挑。 “啵。” 一声轻微的脆响。 有什么东西,离我而去了。 三分钟。 整整三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我感觉不到冷了,也感觉不到风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左眼眶里那个巨大的黑洞,在突突地跳着疼。 “晦气。” 侯爷站起身,甩了甩手里的银勺子,上面挂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他随手把勺子往旁边的雪堆里一扔,掏出一块丝绸帕子擦了擦手。 “走吧,酒都醒了,没劲。”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有人说话。 周围围观的百姓里,有挑担的货郎,有挎篮的大婶。 他们就那么站着,看着。 眼神里有恐惧,有同情,但更多的是麻木。 没人敢上来扶我一把。 没人敢替我说一句话。 这就是世道。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顺着眼眶流下来,把身下的雪染成了刺眼的红。 疼吗? 疼。 但我没哭。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蜷缩起身体,颤抖着手,伸向腰间。 那个布袋子还在。 里面的护腕,还在。 “呼……” 我长出了一口气,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个笑容。 还好。 东西没丢。 这可是给毛骧的生辰礼,花了我所有的积蓄。 我挣扎着爬起来。 左边看不见了,视野缺了一大块,走路有点发飘。 我踉踉跄跄地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回挪。 血滴了一路。 ……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