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院子里的风停了,雪还在落。 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此刻背着手,慢悠悠地往正屋走,步子迈得四平八稳。 我和毛骧对视一眼。 毛骧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我也疼得直抽抽,但我俩谁也没敢动。 “进来吧。” 屋里传出一声闷喝,听不出喜怒。 我和毛骧哆嗦了一下,随后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蹭到了门口。 门帘一掀,一股子浓烈霸道的肉香死死抓住了我们的胃。 桌子上摆满了菜。 酱红色的肘子还在滋滋冒油,整只的烧鸡趴在盘子里,旁边是一盆炖得奶白的鲫鱼汤,还有几大碗白米饭。 咕噜。 我和毛骧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得像打雷。 师傅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个酒盅,眼皮都没抬一下:“去水缸那把血洗干净,别脏了我的饭。” “是……是!” 毛骧反应快,拉着我就往墙角的水缸跑。 冰冷刺骨的井水泼在脸上,混着嘴角的血丝流下来,水缸里的水瞬间红了一片。但我俩谁也没觉得冷,脑子里只有那桌子肉。 什么恨意,什么恐惧,在这一刻全都被那股肉香给冲散了。 “吃。”师傅吐出一个字。 这一声令下,就像是给饿狼开了闸。 我和毛骧扑到桌边,甚至来不及坐下,伸手就抓。 滚烫的肘子皮烫得手心发红,但我感觉不到疼。大块的肥肉塞进嘴里,油脂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种满足感让我甚至想哭。 毛骧更夸张,他一手抓着鸡腿,一手往嘴里扒饭,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噎得直翻白眼,抓起鱼汤就往喉咙里灌。 师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们,也不动筷子,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直到最后一口汤被我用馒头蘸着擦干净,直到我和毛骧撑得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肚皮圆滚滚地像两只怀了崽的猫。 “嗝——”毛骧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师傅放下了酒杯,嘴角似乎勾起了极淡的笑意,嘟囔了一句:“这么能吃,怪不得不养了呢。” 他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伸手在我们圆滚滚的肚子上拍了拍。 “吃了我的饭,就是我的人。” 师傅的声音很轻,“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徒弟。只要我不死,就有你们一口饭吃。” 我和毛骧愣住了。 下一秒,我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这个刚才还把我们打得半死的男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