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朱垚灵自己尚且懵懂,可殿中饱读礼法的权贵命妇们,谁人不知,宗室亲贵乃是天家骨肉,寻常朝臣尚且不能风闻妄奏,何况她一个勋贵女子,还是在皇家宴饮之上。 按大周律例,无凭无据在御前攀扯宗室,已是形同构陷的重罪! 王芸身子一软,几乎瘫倒下去,她强撑着上前,在朱垚灵身侧深深跪伏:“臣妇教女无方,纵容小女胡言乱语,惊扰圣驾,求陛下饶她年幼无知,从轻发落!” 一旁的朱鑫昂面色早已铁青一片,若非在御前,他只怕是一巴掌扇过去了。 他伏在地上,沉声辩解:“舍妹少不更事,绝非有意污蔑殿下,请陛下恕罪!” 郢帝面色沉定扫过下首众人,目光落在明献身上:“你不想说点什么?” 明献巴不得有人拉他下水。 他缓步走到跪了一片的众人身旁,叩首道:“陛下,臣侄认罪。” 众人皆是一怔,连郢帝都皱起了眉,沉声道:“哦?认罪?你认什么罪?” 明献道:“方才朱五小姐说得不错,阿万的确是遵臣侄之命行事。” “近日冰雪连天,天寒地冻,臣侄吩咐她去寿康宫,看一看那株秋海棠可还妥当。” 他顿了顿,微微仰首,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郢帝竟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水光。 郢帝语气愈发沉冷:“寿康宫虽非禁地,却也不是宫女可随意擅闯之地,私闯宫闱乃重罪,你……不知道吗? 明献并不答他,只怅惘道:“那株秋海棠,是臣侄母亲生前最喜爱的花树。如今臣侄母亲殡天,父亲也生死不明,转眼又到年关,触景生情,便格外想念他们。” 他望着郢帝:“从前每到腊八消寒宴结束,臣侄的父亲都会与叔父对坐饮酒闲谈轮政。父亲与叔父的手足之情,也常叫臣侄心生向往,可惜父亲就我一子,向往却也是妄念。不过好在,臣侄有叔父,也有堂兄弟,能承叔父恩典,又有堂兄弟照拂,臣侄知足了。” 众人眼神复杂地在这叔侄二人之间来回穿梭。 他们搞不清楚明献的意图,更摸不准郢帝的反应,一时之间,殿内一片死寂。 于蕊芽却是不由自主的抬眼望去。 那少年,神色平静,言说着与帝王的温情。 可真的,不是在将郢帝的军么。 她收回眼神,不再看他们,只默默的听着他们的言语。 几息后,沈蔓祯惶恐开口:“奴婢不知道这是私闯宫闱,请陛下恕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