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马尼拉湾。 正午的日头毒得能剥掉人一层皮。 整座圣地亚哥城堡在烈日下暴晒,简直是个烫手的石头烙饼。 城堡顶端的棱堡上,科尔奎拉端着酒杯摇晃。 热带的海风一吹,露出他胳膊上被蚊虫咬出的红肿毒包。 脚下两丈厚的花岗岩城墙盘踞在海岸线上。 一百二十门红夷重炮在垛口后面排开,炮管齐刷刷对准雨林边缘。 炮位旁蹲着光膀子的炮手,火药味混着焦油味。 “总督阁下,城防全开,实心弹和葡萄弹管够。” 副官走上前禀报,“可是那群东方人,怎么没动静了。” 科尔奎拉冷哼,仰头干了杯底的残酒。 “一群不懂瘴气毒性的蠢货,还真让他们侥幸走出了雨林。” 他把空酒杯放在石墙上。 “可那又怎样?这可是大西班牙帝国远东最完美的星形棱堡,砸碎半个马尼拉湾的礁石才垒出的叹息之墙。” 他拍了拍旁边最大的那门铜炮: “百门重炮一起轰,血肉之躯连烂泥都算不上。” 副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终究没敢提从食人族俘虏那听来的离谱传闻。 据说那帮东方人被巨蟒咬断胳膊还在大笑,生烤了鳄鱼,甚至有人讲死后还能满血复活。 这种反人类的鬼话,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 雨林边缘突然惊起一片飞鸟。 成群的犀鸟疯了般逃向高空。大片百年硬木成排倒塌,硬生生被庞然大物躺平。 地面跟着震颤,城墙上的碎石狂跳不止。 黑色的人潮直接从林冠阴影里涌出来,直冲沙滩! 没排兵布阵,没准备盾车,没打旗号,更没统一的指挥。 十万名大明远征军端着线膛枪,扛着印有“大明重工”字样的油布包,撒开脚丫子就往城堡狂奔。 有人跑丢了鞋,光脚踩在滚烫的沙滩上,跟脱缰的哈士奇一样嗷嗷叫着往前冲。 每个人的眼珠子全红了。 根本不是战争狂热,也不是血海深仇。 纯粹是被一种比死还夸张的东西给逼疯了! “为了二环四合院!冲啊兄弟们!” “房产证是老子的!谁敢抢我跟谁急!” “杀红毛!换京牌!三十年房贷今天一把清空!” 震天的嚎叫压过海峡风浪。 这群人压根不知死字怎么写。 脑子里全被“首都核心区永久产权”这几个字填满了! 科尔奎拉的酒意直接吓醒了大半。 他听不懂这些东方人在嚎叫什么,但这冲锋的架势太要命了。 当年在欧罗巴战场,他见过新教徒为信仰赴死。 可那些人满怀虔诚和悲壮。 眼前这帮人? 虔诚个屁! 全特么是饿狼看见生肉的贪婪! 科尔奎拉扒着城垛,猛地抬起右手,狠狠劈下。 “开火!!!” 城头百炮齐鸣。 浓稠的白烟糊满整面城墙。 一百二十门铜炮在反冲力下猛退,沉重的炮架在石板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实心铁弹裹着气浪,劈头盖脸砸向沙滩,直愣愣扎进玩家堆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