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巴达维亚,荷兰东印度公司远东总督府。 空气闷得发酸。 大厅四角的黄铜熏炉里,整瓶昂贵的法兰西玫瑰香精被泼进炭火。 浓香扑鼻,却根本压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腐烂恶臭。 砰! 大明宣德年的极品青花瓷,被狠狠砸碎在橡木地板上。 碎瓷弹起,划破了侍女的小腿。 她死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波斯地毯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天鹅绒软榻上,东印度公司远东总督范迪门,正像条濒死的野狗般抽搐着。 他死死攥着床沿,手背青筋暴起。 大张着嘴,拼命往烂掉的肺里灌着浊气。 这位一句话就能断人生死的殖民霸主,此刻脸颊凹陷得像个骷髅。 从耳根到脖颈,爬满了渗着黄绿脓水的暗红烂疮。 这正是全欧洲贵族闻风丧胆的晚期绝症——“法国病”。 梅毒! 几个穿黑袍的欧洲顶级名医跪在一旁。 首席医师抖得像个漏电的马达,放血用的银刀“哐当”砸在地上。 他压根不敢捡,只顾着拿布疯狂擦冷汗。 “总督阁下,放血疗法……抽不出毒血了。” 他牙齿在疯狂打架。 “毒素已经渗透您的脏器,骨骼都在病变。最多……最多只能活两个月了。” 范迪门抄起床头的纯银烛台,狠狠砸向名医。 “一群只会放血的废物!滚出去!”范迪门像头绝望的野兽般低吼。 “我是东印度公司的王!” 他硬撑着支起身子,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的五官瞬间扭曲。 “我库房里的黄金能填平整个巴达维亚的港口!我绝不能烂死在这见鬼的丛林里!” 范迪门抓起枕头乱砸一气。 “治好我!去找全尼德兰的炼金术士!找全欧洲的神父!” “不然我把你们统统挂上绞刑架!” …… 砰!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暴力撞开。 大明谈判特使彼得,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他那身高定的天鹅绒礼服成了破布条,头发更是结成了一坨烂泥。 整个人刚进门就栽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眼底满是吓破胆的惊恐。 身后,两个壮汉水手扛着两口红木大箱子,狂喘着粗气踏进大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