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你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李平凡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鬼王又沉默了很久。 塔里又传出指甲刮金属的声音,这回不是故意的,是无意识的,像人在思考的时候会转笔、会敲桌子、会抠手指头。他刮了好一会儿,突然停了。 “酆瑶——” 他说了这个名字,停了一下,声音突然变了。不是愤怒,不是讽刺,是一种很遥远很遥远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翻上来的东西。 “酆都大帝的女儿。阴间唯一的帝姬。” 李平凡的手指动了一下。 鬼王的声音继续从塔里传出来,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在说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一千多年前,阴间有一场大乱。地狱深处的厉鬼冲破封印,逃往阳间。酆都大帝派兵镇压,但厉鬼太多,太凶,太狡猾,杀了又来,镇压了又逃。后来酆瑶主动请缨,说要设一个局,引这些厉鬼的头领——也就是我,入阵,然后一网打尽。” 他的声音又开始抖了,不是害怕,是愤怒,压在平静底下很久了的、以为已经忘了的、其实从来都没忘的愤怒。 “她设了一个赌局。她知道我好赌。她知道我但凡看见赌局就走不动道。她派人在我经常出没的地方放出消息,说有一个人在某个地方设了一个盘口,赌注很大,谁赢了谁就能得到一件法器。我去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谷底。 “那是一个阵法。不是赌局。是一个封印大阵。我踏进去的那一刻,阵就启动了。金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我困在中间。她站在法坛上,穿着粉色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像个孩子,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但她掐决的手,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稳。她封了我一千年。” 塔里安静了。安静了很久。 久到苟一铎以为鬼王说完了,刚要开口,鬼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回更低了,低得像是从地底下翻上来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