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是草木灰那种闷声。 是金属的声音。 赵大娘一愣,赶紧用手去扒拉。 灶膛最深处,紧贴着灶底的那层灰里,躺着一个黑漆漆的圆圈。 赵大娘把它捡起来,用袖子使劲擦了擦—— 金黄色,露出来了。 正是她的金镯子。 镯子表面乌漆嘛黑的,那是火烧过的痕迹。但金子就是金子,擦一擦,亮堂堂的底色就透出来了。 有人可能会问,金子遇见火不是应该熔化吗? 其实不是。 灶坑里的火,温度也就几百度,离熔化金子的一千多度差远了。所以只会把表面烧黑,镯子本身完好无损。 赵大娘捧着那个黑不溜秋的镯子,跟捧着稀世珍宝似的,眼泪哗哗往下淌。 “是它……就是它……” 她反反复复擦着镯子,擦着擦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我这傻老婆子!做饭做了几十年,头一回把金镯子当柴火烧了!” 李平凡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刚才奶奶的话,想起仙家们的教育。 幸好。 幸好找着了。 幸好没让人失望。 赵大娘把镯子擦了又擦,小心翼翼地戴回手腕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才想起来什么。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一百块钱——塞进李平凡手里。 “花,拿着!” 李平凡一愣:“大娘,不用……” “不行!”赵大娘一瞪眼,那气势跟刚才哭唧唧的老太太判若两人,“你帮大娘找着镯子,这是香火钱!你不收,大娘生气了!” 李平凡看看手里的红票子,又看看赵大娘那认真的表情,没再推辞。 “那行,大娘,我收下了。” “哎,这就对了。”赵大娘眉开眼笑,拍拍她的手,“回去跟你奶说,改天大娘送粘豆包过去!” 李平凡笑着应了。 李平凡从赵大娘家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七月的傍晚,天边烧成大片大片的橘红,云彩跟泼了胭脂似的。玉米地绿油油的,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响。 她揣着那张红票子,走在回村的土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这事儿,办成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那股高兴劲儿,总掺杂着点别的滋味。 ——万一没找着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杂草似的疯长。 万一灰万红没找着,她今天在赵大娘面前夸下的海口,咋收场? 万一镯子真让人捡走了,赵大娘后半辈子得多难受? 万一…… “弟马。” 黄嘟嘟的声音响起来,难得的,没有碎嘴子,没有阴阳怪气,就简简单单喊了她一声。 李平凡没说话。 “你别想了。”黄嘟嘟说,“找着了就是找着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