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平凡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可紧接着,另一块石头又吊起来。 “那这东西……是从哪儿沾上的?” “你看不出?” “看不出。” 白金球没急着回答。 过了一会儿,老人缓缓说:“你看不出正常。头一回,能摸出病因,已经是大灵性了。” 他顿了顿。 “那东西,是前天晚上戌时,孩子在院子西南角跑的时候撞上的。” 李平凡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两遍。 她睁开眼,转向燕姐。 “燕姐,我问你个事儿。” 燕姐紧张地点点头。 “前天晚上——就是孩子从婆婆家回来的那天——戌时,大概晚上七八点钟,孩子在院子里玩过吗?” 燕姐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挠挠头:“那天……那天我们从我娘那儿回来,天还没黑透。孩子他娘做饭,我卸货,孩子一个人搁院里跑着玩……” 他突然顿住了。 “西南角……他好像确实跑西南角去了!那儿有个破鸡笼子,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他蹲那儿瞅半天!” 燕姐脸色刷地白了。 “咋了?”李平凡问。 燕姐嘴唇哆嗦着:“那鸡笼子……那鸡笼子……” 王铁柱脸色也变了。 他咽了口唾沫:“那鸡笼子,原先装过一只瘟死的鸡。” “那鸡死的时候我没在意,往村西头乱葬岗子扔了,笼子搁外头晒了半个月,寻思晒透了就能用……” 他声音越说越低。 李平凡心里那层毛玻璃,哗啦一下碎了。 她对白金球说:“对上了。” 白金球“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对上了。” 屋子里沉默了几秒。 燕姐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声音带着哭腔:“小花,那、那咱们得咋办啊?孩子他、他还能好吗?” 王铁柱从门槛上站起身,脚底下像踩着棉花,脸涨得通红:“是我不好,我不该把那瘟鸡的笼子搁院里……” “王叔,”李平凡打断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稳当些,“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治病要紧。”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心里问白金球: “应该怎么处理?” 白金球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老人缓缓开口——不是对她一个人说的,是对屋里所有人: “法子简单,但规矩严。” “一步都不能错。” 第(3/3)页